“對不起,阿月,我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那日在客棧,我看著你被人欺負,卻什么都做不了?!?br>“你……”
他猶豫了一下,聲音依舊悶悶的。
“你……還好嗎?他有沒有欺負你?”
“我……我自然是好的?!苯柙驴桃馔nD了一下,聲音顫抖。
“他不過是想逼我履行婚約,暫時還不會為難我?!?br>陸旭白聽著她語氣的酸澀,便知曉事情沒那么簡單。
他的阿月,定是被那權貴欺負了。
正當他想開口安慰阿月時,被角被掀開。
晨光瞬間涌了進來,照亮了陸旭白通紅的眼眶,還有臉上未擦干凈的淚痕。
他的嘴唇干裂,下巴上還有淡淡的胡茬,瞧著憔悴極了,卻依舊擋不住眉眼間的清俊。
陸旭白下意識想躲,偏頭就要往內(nèi)側鉆,卻被江疏月伸手穩(wěn)穩(wěn)扣住肩膀。
她的力道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堅定,將他從床榻上輕輕拉了起來。
他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中衣,肩頭的杖傷還未痊愈,被她一碰,便忍不住瑟縮了一下。
“別躲?!彼穆曇舴诺酶帷?br>“喝了蓮子羹,才有力氣恢復身體,你總不想,以后都用這副沙啞的嗓子跟我說話吧?”
陸旭白被她這話說得心頭一顫,竟真的不再掙扎,只是垂著腦袋,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。
江疏月端起蓮子羹,舀了一勺,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,確認溫度適宜,才遞到他唇邊。
陸旭白抬眸,撞進她溫柔的眼眸里,那眼神,和鳳棲村的月光一樣,讓他瞬間卸了所有的防備。
他微微張口,將那勺蓮子羹咽了下去。甜潤的湯汁滑過干澀的喉嚨,帶著暖意,一路淌進心底,將連日來的冰冷,融化了大半。
只是喝得急了,難免會有湯汁溢出。
甜潤的蓮子羹順著他光潔的下巴滑落,滴在他單薄的中衣上,暈開小小的濕痕。
江疏月見狀,放下瓷碗,從袖中掏出一方干凈的錦帕,輕輕替他擦拭著下巴。
她的動作很輕,指尖微涼,帶著淡淡的馨香,拂過他的肌膚時,陸旭白的身子瞬間僵住,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。
一碗蓮子羹很快被喂完,江疏月將空碗放在矮幾上,又倒了杯溫水,遞到他手中。
“漱漱口,別讓糖分黏在嗓子里。”
陸旭白乖乖接過,漱了口,將水吐在一旁的銅盆里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抬眸,看著眼前的姑娘,眼眶依舊泛紅,卻比剛才精神了許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