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塵封端著藥,往倪舒心家走去。
夜已經(jīng)深了,村里靜悄悄的,只有幾聲狗叫,遠遠近近的,像是呼應(yīng)。
月光照在村道上,白花花的,像鋪了一層霜。
倪舒心家的門虛掩著,柳塵封輕輕推開。
屋里點著燈,倪舒心躺在床上,聽見動靜,睜開眼睛。
看見柳塵封一個人進來,她臉上泛起笑容——那笑容里有期待,有歡喜。
“柳醫(yī)生?!?br>柳塵封走過去,把藥倒進碗里。
藥汁黑乎乎的,冒著熱氣,飄出苦澀的味道。
“舒心姐,喝藥?!绷鴫m封對倪舒心笑道。
倪舒心接過碗,看了看那黑乎乎的藥汁,皺起眉頭——那模樣像個小孩子。
可她還是仰起頭,一口氣喝完了。
喝完,她吐了吐舌頭,整張臉都皺在一起。
“好苦?!?br>柳塵封忍不住笑了。
“良藥苦口,喝完這一碗,明天就能活蹦亂跳了?!?br>倪舒心此刻眼眸里生出一抹情愫,對柳塵封說道:“柳醫(yī)生,我現(xiàn)在好多了,不用你一直照顧,時候不早了,你回去休息吧?!?br>柳塵封點點頭,“好,有事就叫我,我就在蘇姐那邊。”
倪舒心“嗯”了一聲。
接著,柳塵封給她掖了掖被角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回到蘇喬穗家,她已經(jīng)把廚房收拾好了。
客廳里,擺著一個大大的木桶。
那是蘇喬穗平時洗澡用的木桶,杉木做的,有半人高。
此刻木桶里熱氣騰騰。
蘇喬穗站在旁邊,換了一身衣服——
那睡裙是淡藍色的,洗過很多次了,寬松地貼在身上。
頭發(fā)也放下來了,披散在肩上,烏黑柔亮,襯得臉越發(fā)白皙。
看見柳塵封進來,她的臉微微泛紅。
“柳醫(yī)生,水燒好了,木桶也準備好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