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然在原地努力抬了下屁股,男人大掌順勢把枕頭往前推了推,她便坐在一片柔軟上。
丞硯這才直起身,低睨她臉頰蹭上的一道藍色顏料,淡聲:“公司沒什么事,提前回來了?!?br>畫畫靈感還回旋在腦海中,姜然心思不在聊天上,只“哦”了一聲,又繼續(xù)創(chuàng)作手上的畫作。
畫室安靜下來,有風從對面半開的窗戶處吹進來,白色紗幔輕飄飄搖曳著。
丞硯站在旁邊看了會兒女孩畫筆下的風采,留意到她新做了裸色美甲。
風一并吹起她后背的發(fā)絲,看見她時不時地用手指撥弄下臉頰,似乎是頭發(fā)絲太礙事。
丞硯靜默著從地上那堆瓶瓶罐罐的顏料盒之中找出一支全新畫筆,而后走到她身后。
他蹲下,手肘搭在腿膝上,另只大掌緩緩攏住那如瀑的柔軟黑發(fā)。
姜然下意識地呆愣著側目往這邊看,突然聽見他說:“先別動?!?br>女孩就這么乖乖坐住,丞硯手上動作輕而緩,帶有幾分的不熟練,一點點把頭發(fā)盤成圓圓的丸子狀。
把畫筆當成細釵扎進發(fā)絲里,他憑手上的感覺朝反方向挽了下,同時打開了話題,“今天出門了?”
姜然微微愣了下,抿著唇點點頭,“嗯,和許喬姐出去轉了轉?!?br>“美甲挺好看。”丞硯平靜夸贊。
姜然抬起手看了看:“做了兩個小時才做好,人都快等崩潰了?!?br>“我們做完美甲又去店里喝了茶,還去看了她朋友的畫展。”
盤起來的頭發(fā)被固定在了后腦勺,丞硯欣賞一下,自我感覺還不錯。
“畫展辦的怎么樣?”他起身聊著。
姜然一臉崇拜:“很厲害!我去了才知道她朋友是圈子里很有名氣的畫家!看展的人可多了,還有記者采訪拍照!”
“許喬還有這么一位朋友?”
姜然隨手摸向后腦勺,有些震驚于丞硯挽頭發(fā)的手法,不忘回他說:“跟人家大畫家一比較,我畫的像開玩笑似的。”
丞硯聽完笑了聲,時間已經(jīng)不早,就這么結束了話題:“等下畫好去洗手,沙發(fā)桌上有蛋糕?!?br>姜然:“好,知道了。”
畫完畫,姜然把畫室里的東西重新收拾歸位。
身上的家居服不小心蹭上一點顏料,便先回臥室換衣服。
進門時視線隨意往室內掃了下, 最先映入眼底的是床頭柜上放著的那瓶新鮮花束。
牡丹菊花枝一根一根的被修剪過,枝葉也打理了下,在花瓶里抖擻的立著,青藍相間的花色讓人覺得格外開眼。
姜然走過去彎身聞了聞,淡香入鼻,心情一下子舒暢很多。
換好衣服下樓,在客廳看到了丞硯說的那枚蛋糕。
她只是繞過沙發(fā)去看了幾眼,已經(jīng)到了飯點,所以沒動它,徑直去往餐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