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一家真是窩囊到家了。
我媽似乎看出了我的所思所想,她拍拍我的手,安撫道:“我知道你很生氣,但是如果我們就這么摔飯碗走人的話,夫人怎么辦?沈彧怎么辦?”
我抬眼看向我媽。
唉,總是替別人著想的人,真的活的很累,委屈只能自己咽,自己扛,沒人會感同身受。
但是我作為我媽的親生女兒,我體會到了。
我確實是我媽的親生女兒,因為我也是這樣。
“我知道了,媽,我不會讓您難做的,也不會給阿姨添亂。”
她拍了拍我的手,然后站起身說:“快點穿好衣服下來,就叫你平時不要睡懶覺,現(xiàn)在被人抓了現(xiàn)行多沒臉面,我先下樓了,唉,也不知道這次老夫人要待多久?!?br>說完,她出門將房門帶上了。
我舒張開拳頭,抬起手使勁搓了搓臉頰,起床換衣服。
這個時候必須得乖順,下樓做小伏低。
我一向都是最省心的,這個時候當然也是了。
換好衣服,洗漱好,又把頭發(fā)梳順扎起來,我才下樓去。
到了樓下,沈彧的奶奶還沒走,喬阿姨沒在,沈叔叔也沒在,沈彧就變成了那個旁聽對象。
只見沈彧的奶奶坐在沙發(fā)上,看著身旁的沈彧,訓誡道:“我看你大伯家的沈昂報了那么多補習班,國慶假期也沒閑著,你怎么天天在家無所事事,你媽就這么不管你嗎?”
沈彧顯然是在忍受,他雖然有時候會頑劣,但是良好的教養(yǎng)還是有的。
只聽他說:“沒必要,而且我的成績不是問題,您不用擔心?!?br>“不用擔心?你爸媽不管你,我再不管你成何體統(tǒng),我們沈家的子孫怎么能和那些外鄉(xiāng)人一樣,連個人生規(guī)劃都沒有,你爸忙沒時間管你就算了,你媽也這樣,果然是小門小戶家里出來的,沒什么遠見。”
“這事跟我媽沒關系,是我自己不想學,我覺得現(xiàn)在這樣挺好,學了鋼琴能干嘛,您希望我去當鋼琴家嗎?學了劍術能干嘛,您指望我以后去當運動員?”
“你!你這孩子真是一點也沒有沈昂省心!”
“奶奶,您要在這里吃午飯嗎?”
“我不在這里,今天要參加個合唱團,沒時間跟你們在這耗?!鄙驈哪棠陶酒鹕?,對李阿姨說:“我就把你留在這里了,以后你帶著照顧沈彧的生活起居?!?br>李阿姨微笑的說:“好的呀?!?br>沈彧的奶奶交代完又對我媽說:“做保姆的,主家對你好那是你的福氣,你也不能得意忘形,得時刻擺正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是的,老夫人,我知道了?!?br>“我走了?!彼酒鹕硐蜷T口走去,大家都恭送她到門口。
這時,她又轉(zhuǎn)身看向我,我沒敢直視她,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她緩緩走向我,我的視野里出現(xiàn)了一雙黑色女士皮鞋,她在我面前站定,聲音從頭頂飄過來。
“你叫李青藍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