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吃過飯，于翠翠不忍心二兒子睡廚房，林如馨就將于翠翠帶回了家屬院。
晚上讓林文橋和林誠業(yè)一起睡，也方便父子倆說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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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1 年 8 月，掃盲行動全面落實。
相比于較遠的村鎮(zhèn)，市里的幾個國營廠反倒是落實困難，成效甚微。
作為主管科室，他們一齊被叫到了幾個領(lǐng)導面前，展開討論。
辦公室內(nèi)，姜南局長坐在最中間，左右分別是馮育和郭永康副局長。
“曲銘，你先來說說你的想法。”
八月末的天已經(jīng)沒有那么熱了，但曲銘還是覺得后背出了一身的汗，“姜局，我們這份規(guī)劃既然能在村鎮(zhèn)以及其他部門推行，就說明大方向還是沒問題的，問題應(yīng)該是出在了這幾個廠子里?！?br>姜南看了看兩邊的副手，“你們覺得呢？”
郭永康點頭，“我同意曲銘的想法?！?br>姜南翻動手中的文件，“現(xiàn)在工廠生產(chǎn)任務(wù)重，難免出現(xiàn)重生產(chǎn)輕掃盲的問題，現(xiàn)在的關(guān)鍵是如何讓這些人重視起來?！?br>他的目光又落在曲銘身上。
曲銘低著頭，不去看姜南。
姜南指著規(guī)劃文件，“這份文件是誰擬定的？”
曲銘這回抬頭了，“局長，是我們科的林如馨同志?！?br>林如馨站起身，“姜局，我是林如馨?！?br>馮育滿意的看著她，對姜南道：“她是咱們市里引進的一批大學生，還是名校畢業(yè)，在校成績也很好?！?br>姜南的目光落在林如馨身上，“那你說說，針對國營工廠不重視的問題，我們應(yīng)該如何解決?！?br>林如馨知道，面前這些人并不是不知道解決方法，只不過是需要一個提出解決方法的人，而她的職位或許剛剛好合適。
心里有了主意，林如馨理了下措辭，開口道：“姜局，報告上面的這幾個工廠大多是市屬甚至省屬單位，單憑我們教育局的單獨推進，力度有限，我覺得最好通過行政監(jiān)察督辦和考核掛鉤等方式，倒逼工廠落實主體責任?！?br>林如馨說的大膽，曲銘坐在前面膽子都要嚇破了。
他趕忙起身，“你這個小同志，亂說什么呢，趕快坐下?！庇只厣韺系溃骸敖?，小林剛剛畢業(yè)，在工作上的經(jīng)驗可能沒有那么豐富，您別跟她一樣。”
姜南笑著看向曲銘，“曲銘，你覺得我是那么聽不得實話的人嗎？”
不等曲銘回答，他對林如馨道：“林同志你很敢說，但這確實算是一個原因，我會和上級溝通反映這件事，你覺得除了這個原因，還有沒有其他原因，為什么這些廠子落實工作困難?！?br>最不能說的已經(jīng)說了，剩下的自然沒什么顧忌。
給了曲銘一個安心的眼神，她繼續(xù)道：“我覺得還有一部分原因出現(xiàn)在工廠本身的運作與工人上?！?br>“我知道工人們都是三班倒的，這就意味著大家沒有統(tǒng)一的上課時間，另外生產(chǎn)任務(wù)重，大家都很累，再來參與掃盲任務(wù)，無形中增加了他們的負擔，這件事自然就難落實下去……”
林如馨按照自己知道的情況進行分析，姜南邊聽邊點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