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一下。“崔家的姑娘,果然不一樣?!?br>她沒理他。他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,轉(zhuǎn)身走了。走到門口,停下來。
“昭昭。”
“嗯?!?br>“以后母親再送人過來,你就照今天這樣回?!?br>她抬起頭。他已經(jīng)走了。
崔昭坐在燈下,看著那扇關(guān)上的門,心里有點亂。他什么意思?讓她懟他母親?
她低下頭,繼續(xù)看賬本,不想了。
跟她沒關(guān)系。他站在哪邊,都跟她沒關(guān)系。
第二天去正院請安的時候,老夫人臉色鐵青。崔昭行完禮,坐到下首。老夫人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。她也不說話,坐著喝茶。
坐了一會兒,她站起來?!捌拍溉魶]別的吩咐,兒媳先回去了?!?br>老夫人沒理她。她行了一禮,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出正院,春鶯跟上來,小聲說:“姑娘,老夫人今天看您的眼神好嚇人?!?br>“嗯?!?br>“您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她走在回廊里,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“她又不能吃了我?!?br>那天晚上,王衍回來得很晚。她以為他不會來了,剛躺下,門就開了。他走進來,帶著一身酒氣。
“喝酒了?”她坐起來。
“嗯?!彼叩酱策呑聛恚粗?,目光有點渙散。
“你喝了多少?”
“不多?!?br>他伸手摸她的臉。手指是涼的,帶著酒氣。她沒躲。
“昭昭,”他叫她,聲音比平時低,“你今天把母親氣成那樣,不怕她記恨你?”
“怕什么。她記恨我,也不是一天兩天了?!?br>他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和平時不一樣,帶著酒意,軟了很多。
“你知道嗎,”他說,“從來沒有人敢這么跟她說話?!?br>她沒說話。
“你是第一個?!彼粗?,目光很深,“也是最后一個?!?br>她不知道該說什么。他靠過來,把頭埋在她肩膀上。她僵住了,沒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