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此刻,那聲音中的情態(tài),那被逼至絕境的軟語哀求,瞬間擊碎了裴玄多年來構(gòu)筑的所有認(rèn)知……
他從未想過,一個(gè)人的聲音竟能如此勾人,只一句便令他渾身燥熱,理智盡焚。
更何況,這聲音的主人,是他最倚重、最信任的靖北侯世子!
裴玄心亂如麻,甚至不敢直視她。
只要余光掃見那抹緋色官袍,腦中便不受控地浮現(xiàn)出那可怕的景象:他將沈折枝按在那象征至高權(quán)力的龍椅上,撕扯她的衣襟,啃咬她的耳垂,聽她在身下泣聲求饒……
太可怕了,太荒謬了。
太……讓人無地自容了。
自己和禽獸有什么區(qū)別?
竟對忠臣生出這等不堪的妄念!
沈折枝見裴玄一直不說話,臉色反而越來越難看,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(xì)密的汗珠,不由得更加擔(dān)心了。
她又往前湊了湊,身體微微前傾,雙手撐在御案的邊緣。
“陛下?”她壓低了聲音,語氣里帶上了幾分焦急,“真的不需要微臣去傳太醫(yī)嗎?”
“您別硬撐著啊。”
“要不,臣先扶您去偏殿歇息片刻?”
“不必!朕只是……突然想起一件極為要緊的國事?!?br>裴玄一個(gè)絲滑轉(zhuǎn)身,背對著沈折枝,開始胡言亂語,“青州之事,就按方才定下的計(jì)劃辦。”
“這幾日,你且安心在府里籌備,不必來早朝了,退下吧?!?br>沈折枝:“……?”
這趕人的態(tài)度,也太生硬了吧。
前一秒還臉色鐵青地砸桌子,后一秒就讓她回家歇著。
不過……
他方才說什么來著?
不用上早朝?!
這可是天大的好事?。?br>沈折枝在心里瘋狂地放起了煙花。
不用早朝,就意味著她不用天不亮就爬起來,假喉結(jié)的安全度也直線上升。
她像是生怕裴玄反悔,趕緊站直了身子,深深地行了一個(gè)大禮。
“臣遵旨!”
“陛下保重龍?bào)w,微臣告退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