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囡囡回過神,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剛醒,頭發(fā)散著,寢衣松松垮垮。
“更衣?!彼票幌麓?,“慢慢更?!?br>秋雨一愣:“可裴公子等著呢……”
“等著就等著?!?br>沈囡囡走到妝臺前坐下,“他是客,我是主。他等得起?!?br>秋雨張了張嘴,想說您以前可不是這樣的——以前聽說裴公子來,恨不得飛過去。
但她沒敢問,老老實(shí)實(shí)給小姐梳頭。
沈囡囡看著銅鏡里的自己,
前世她見裴然,總是精心打扮,恨不得把最好的首飾全戴頭上。
那時候她真喜歡他啊,喜歡到以為這輩子非他不嫁。
“小姐?”秋雨拿著簪子,猶豫著問,“今日梳個什么發(fā)髻?”
沈囡囡看著鏡子里那張嬌艷的臉,
“隨便?!彼f,
“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?!?br>忽然想起什么:
“把阿朝叫來?!?br>秋雨手一頓:“小姐?”
“讓他進(jìn)來。”沈囡囡重復(fù)了一遍,
“他不是我院里的人嗎?過來伺候,有問題?”
秋雨眨眨眼,覺得今天的小姐比阿朝還怪。
但她還是出去了。
片刻后,門被推開。
阿朝站在門口,沒進(jìn)來,
沈囡囡從銅鏡里看他。
一身玄色的侍衛(wèi)裝,長身玉立,背脊挺拔,
他的發(fā)尾還是濕的,幾縷墨發(fā)貼在臉側(cè),襯得那張臉愈發(fā)蒼白清冷,
“過來?!?br>阿朝走過來,在她身后站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