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轉(zhuǎn)身但停了下來,身后傳來仆人的驚呼聲,還有穆鏡遲劇烈的咳嗽聲。
我察覺不對勁,回頭去看,發(fā)現(xiàn)桌上全都是血,他正死死的捂著唇咳嗽著,那些血順著他指縫中蜿蜒的流了出來,無比的觸目驚心。
我沖了上去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問:“你怎么?!”
可一看,他手心內(nèi)全都是碎片。
我愣了幾秒,往后退了幾步,他被我氣到了,還在咳嗽,一屋子的血腥味,他整個人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。
仆人知道大事不好,便趕忙沖了出去,大喊著叫醫(yī)生。
我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,有些慌,只知道沖到他身邊摁住了他正在了流血的手,他喘著氣看著我,臉色蒼白,幾乎是氣若游絲的問:“你是存心要氣死我?”
接著,他用另一只干凈的手撫摸著我的頭:“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就不能聽話點嗎?”
我哭了出來。
他看到了我的眼淚,倒是笑了,他說:“哭什么?!?br>見他如此,我只能惱怒的說:“我在哭你為什么不快點死!”
他笑聲愈發(fā)輕。
之后醫(yī)生趕了過來,替穆鏡遲處理手上的傷,一邊處理,周管家就站在一旁數(shù)落我,說我一回來就不安生,就知道惹他生氣。
我低著頭不說話,平穩(wěn)下來的穆鏡遲倒是穩(wěn)定了下來,看了周管家一眼,笑著說:“好了,別數(shù)落了,好不容易回來一趟。”
周管家平時是很聽穆鏡遲話的,此時忍不住責怪了一句:“您倒是會慣著?!?br>穆鏡遲不言語,而是再次看向我說:“你過來?!?br>此時他靠在了床上,我只得慢慢朝他挪了過去,他再次拿起床頭柜上的那張請柬問我:“再問你一遍,這張請柬的真假,老實回答我?!?br>我這個時候還哪敢惹他生氣啊,趕忙回他:“假的?!迸滤恍?,又在后面加了一句:“拿來氣你的?!?br>穆鏡遲倒是不驚訝。
周管家越發(fā)來氣了,沒想到事情鬧了這么大,竟然是個烏龍,又開始準備數(shù)落我。
穆鏡遲顯然心情好轉(zhuǎn)了,又再次攔著說:“好了,長途跋涉的,坐了這么久的船,想必是累了,放她去休息吧。”
周管家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穆鏡遲一眼,到底是不敢說什么,只能對我說:“小姐,走吧,您房間仆人都給您鋪好被子了?!?br>我現(xiàn)在是罪人,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了,我朝穆鏡遲做了個鬼臉,便趕忙的溜出了房間,周管家依舊忍不住在后面又嘟囔了穆鏡遲一句:“您還笑?!?br>穆鏡遲說:“小孩子把戲,隨她。”
至于兩個人再說了我些什么,我也沒有聽。
我回到久違的房間,仆人正在給我鋪床,里面的一切和我走的時候沒有兩樣,我隨手從沙發(fā)上拿起一只布娃娃把玩著,仆人鋪好后,在我身后笑著說:“您離開后,這里的東西都沒動過,先生知道您從來都不喜人碰您東西?!?br>我看了那仆人一眼,笑了兩聲說:“好了,不早了,你也去休息吧?!?br>仆人和我說了一聲:“是?!北愕椭^從我房間內(nèi)退了出去。
我關(guān)上門,便赤著腳去了浴.室,將整個人泡在浴.缸里,大約是太累的緣故,竟然昏昏沉沉睡了過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