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夫人這邊坐?!笔捛幥尚︽倘坏目聪蛑芗讶舻溃骸拔曳蚓谖輧?nèi)休息,不便請夫人入內(nèi)招待,夫人不會介意吧?”
“還是說世子夫人也想見見我的夫君,好好比對一下孰好孰壞?”蕭千寧溫柔的看著她如此說道。
“不……”周佳若被蕭千寧這一番言辭,明里暗里的諷刺的面紅耳赤,雙眼涌上了一片水霧,淚眼朦朧的看著蕭千寧道:“寧寧,你果然還是在怪我的對不對?”
“真的……真的對不起?!敝芗讶暨煅实目聪蚴捛幍溃骸澳愠錾肀揪妥鹳F,又是伯府嫡女,既有祖母撐腰又有母親依靠。”
“我,我真的沒辦法,此事已塵埃落定,你我難道就不能回到當初,還做姐妹嗎?”周佳若望著蕭千寧,滿眼都是哀求之色。
“世子夫人說笑了,您貴為侯門新婦,日后可是要做高門主母,與我這等白身之婦可沒什么好來往的?!笔捛帉χ芗讶舻目拊V哀求無動于衷,只眸色淺淡望著她道。
“你已如愿以償,又何必苦求破鏡重圓。”蕭千寧擺弄著石桌上的茶碗,聲調(diào)亦是萬分平和。
周佳若看著蕭千寧這姿態(tài),有些難堪的咬了咬唇瓣,暗暗吸了一口氣道:“寧寧,我不想與你走到這一步,更不想看你我姐妹反目成仇,你不知道,世子爺他……”
周佳若抬眼深深的看著蕭千寧道:“世子爺他一心想娶你,即便如今到了這等地步,還是對你寧寧不忘。”
蕭千寧眉眼舒展,像是突然就笑了起來,有些認真的打量著周佳若,像是突然就明白了她此來的目的。
“世子爺對你情意綿綿,我只是想著……”周佳若抬眼看向蕭千寧道:“你我如今都已換了親事,這該斬斷的情意也還是早早斷了好,以免惹得旁人非議,寧寧你說是不是?”
“情意?”蕭千寧沒由來的泛起了幾分惡心,臉色難看的撇開了頭。
“世子夫人說話可得注意分寸,我與嘉平侯府從無往來,與謝見馳更是未曾相識,哪來的什么情意可言?”
“誰知道那位世子爺是不是犯了什么癔癥,幾次三番鬧上陸家大門?!?br>“如今你竟也來此說這等虛妄話語,真是……”
蕭千寧站起身來,居高臨下的看著周佳若道:“怎么,天龍寺里的那杯茶沒能讓你奪得謝見馳的心,得了婚事不夠,還要來逼我認了這莫須有的‘情意’去?”
蕭千寧如此話語落下,周佳若臉上神色驟然煞白。
“你倒是說對了一句話,該斷的情意是要早早斷絕。”蕭千寧轉(zhuǎn)頭看向紫竹道:“去將那盒子取來。”
“是。”紫竹應(yīng)下匆忙轉(zhuǎn)身去拿東西。
錦盒內(nèi)裝著的不是別的,而是一支翠玉簪子,簪子樣式極其簡單,甚至像是小兒幼時胡亂纂刻的粗坯。
但是卻被保存的極好,如今這簪子叫蕭千寧拿在手中。
周佳若看到那簪子的一瞬間,臉上血色盡褪,呆滯的望向蕭千寧,便見她舉著簪子說道:“昔日你我刻簪立誓,要做那情比金堅的姐妹,今日……”
“你我昔日誓言,便如同此簪,玉碎難全,恩斷義絕?!?br>“從今往后,再無瓜葛。”
蕭千寧驟然松手,手中玉簪自手中墜落,砸落在了青石板上,斷裂而開。
周佳若驚叫伸手:“不要——!”
周佳若滿眼心痛的看著那摔碎在地的玉簪,再抬眼看向蕭千寧之時,眼中再難控制落下淚來,誰知那淚落一半,就看到蕭千寧彎腰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盞。
那手握著茶杯的樣子如此熟悉……
“我不會再讓自己后悔?!笔捛帥_著周佳若嫣然一笑,當著她的面將那一杯茶一點點倒在了地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