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氣話?!?br>商晚檸的側臉隱沒在昏暗中,唯有指尖杯沿的微光,映出她眼底幾分淡漠與疲倦。
“我是真的有點累了?!?br>“就因為當年他那一千萬,我和他戀愛三年,結婚四年,愛了他整整七年,也哄了他整整七年?!?br>“每次吵架,不論對錯,最后都得我低聲下氣去道歉。”
“他因為合作商的兒子多看了我?guī)籽鄢源?,我立馬不顧天價違約金中止上億合同?!?br>“他半夜想吃城西的涼粉,我頂著暴雨開車去買,哪怕當時我已經加班得三天沒合眼.....”
她深吸一口氣,冷冷吐字:
“我是人,也會累。”
話音落下,她眸光閃動了下,“也就是那天,我過勞暈倒在路邊,是時嶼把我送去醫(yī)院,衣不解帶守了我兩天兩夜,還一直幫我按頭緩解疲勞......”
“在家里從來都是我做那個照顧伺候的人,但是在時嶼身邊.....我久違地感受到了,被照顧的溫暖和放松.......”
輕輕的幾個字,卻如重錘狠狠砸碎江燼辭的心。
以至于后面的話,他都聽不清了。
今年的冬天格外冷。
直到一瘸一拐回了家,他才發(fā)覺手腳早已凍得麻木。
別墅里沒有開燈。
昏暗中,他靜靜望著滿屋曾被奉為愛情象征的物件——
破吉尼斯紀錄的盛大婚禮照,貴可敵國的定制名表,跪爛膝蓋求來的同心鎖......
商晚檸東山再起后的第一件事,便是將曾經虧欠江燼辭的,全部千百倍地彌補回來。
連見慣奢華的江燼辭都覺得太過。
可那時的商晚檸卻心疼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:“燼辭,你陪我吃了那么多苦,還為了我變成瘸子,我只會覺得對你再好都不夠,知道嗎?”
“你吃醋了就來質問我,生氣可以朝我發(fā)脾氣,在我面前,你永遠可以肆無忌憚,因為我永遠會愛著你、向著你,明白嗎?”
江燼辭至今記得那一瞬的甜蜜溫暖。
所以婚后四年,他仗著她這一句“永遠會向著你”,向她提要求,毫不掩飾脾氣。
可他從未想過,四年過去......商晚檸說她累了,說她在其她男人那里,體會到了被照顧的溫暖......
甚至為了維護安時嶼,說出那一句——
“那他是什么?低賤的舔狗嗎?!?br>當年那么多人這么說江燼辭,他都沒覺得怎樣。
可如今從商晚檸口中聽到,他卻覺得心口如同生生撕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