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狠狠一顫。
捂著痛得仿若被扯開的肚子,跌坐在他跟前,聲音啞得不像話,“為什么?”
裴冽攥住她的手,很緊,緊得她都犯疼。
“娶你,初始只為取你生產(chǎn)時的紫河車救微微?!彼f得極慢,“正妻之位亦是給微微留的......我不愿騙你。”
“阿鳶,無論是妻,還是妾,你都有我的寵愛,你生的孩子,我可以讓他成為嫡子,你別計較其他?!?br>凝著他染血的眉眼,賀蘭鳶笑了。
笑容慘然。
她緩慢掙開他的手。
從腰間抽出他給她的利刃,抵住他胸口。
她眼淚流不停,“你說過,若違約,便讓我捅死你!”
“放肆!你敢!”裴母厲喝。
“賀蘭鳶,你別忘了,你賀蘭家是阿冽保下的!”老將軍裴父警告。
“這女人是不是瘋了?男人三妻四妾最正常不過,將軍都自愿受刑,還獲得她父親同意了,她還糾纏不放?!?br>“是啊是??!怪不得將軍只愿一抬小轎將她娶進(jìn)門,連大婚都不曾辦!”
閑言碎語猶如利箭,將她的心刺得鮮血淋漓。
她握著利刃的手都在抖。
她想說不是的。
明明是他說只要她一個的。
是裴母嫌她只會騎馬射箭,不溫婉,裴冽怕裴母在大婚時為難她,才不辦大婚的。
是裴父認(rèn)為她粗鄙,逼裴冽送走她,裴冽百般留她,她才同意求上上簽、入族譜的家規(guī)的。
她,從未有過錯處。
是裴冽一直在騙她。
她抖得厲害。
裴冽突然握住她的手,帶著那把刀,用力捅 進(jìn)自己胸口。
她愣愣望著從他胸口溢出來的鮮血,徹底失了力,整個人癱坐在地上。
“阿鳶,別氣了......”
裴冽張嘴,血順著唇瓣滑落,砸進(jìn)賀蘭鳶的眼淚中。
他想笑,可實在傷得太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