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感官。
但在昏死過去的前一秒,沈鶯稚沒有落淚。
她只是看著那扇封死了視線的門,眼底最后一點光,徹底熄滅了。
沈鶯稚醒來時,病房里只有她的貼身保鏢和主治醫(yī)生。
“沈小姐......”
醫(yī)生看著她,“命保住了。但是您的右手粉碎性骨折,神經(jīng)不可逆損傷。以后......連拿筷子都會抖,不可能再上賭桌了?!?br>沈鶯稚偏過頭,看著被包扎的右手。
不痛了,因為已經(jīng)徹底廢了。
她的人生信條里,向來只有“價值”。
如今,她成了個廢人。
“賀霆之呢?”她出奇地平靜。
保鏢紅了眼眶,咬牙切齒:“賀爺在隔壁病房。林小姐吸入了少量粉塵,受了驚嚇,賀爺一直陪著她......他,他連看都沒來看您一眼!”
沈鶯稚閉了閉眼。
忽然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彩信。
照片上,林朦躺在病床上,手里捏著一張孕檢單,無名指上,戴著一枚璀璨的粉鉆戒指。
那是賀霆之曾經(jīng)在拍賣行以天價拍下,說要作為“賭場女主人”信物的粉鉆。
下面附了一行字:“沈小姐,我懷孕了。霆之向我求婚了。求你認輸吧,放過我們一家人?!?br>沈鶯稚盯著那張照片,忽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,砸在蒼白的病號服上。
七年。
她陪他從一個底層馬仔殺到博彩帝國的主宰。
她曾在那場定江山的賭局后,半開玩笑地向他討要一個承諾。
賀霆之抽著雪茄,淡淡地說:“鶯稚,帝國還沒穩(wěn)固,我現(xiàn)在給不了任何人婚姻?!?br>現(xiàn)在她懂了。
他不是不想結(jié)婚,他只是不想跟她結(jié)婚。
他所有的冷酷、權(quán)衡利弊,都給了她;而他所有的沖動、不顧一切,都給了那張長得像阮清的臉。
原來在這場名為愛情的豪賭里,她從一開始,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