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雪兒眼睛一亮,小跑兩步湊過來,可憐巴巴地喊了一聲:“老大——”
“怎么還沒走?”
“打不到車……這個點好難叫?!彼卣f。
肖嶼側(cè)頭看了看后座,又看了看我,語氣尋常:“送你一程?!?br>“不好吧……嫂子在呢。”張雪兒抿著嘴,腳卻沒有要挪開的意思。
“順路?!毙Z說,然后轉(zhuǎn)向我。
“我們家反正就在附近,先送你回去,我再把她送回去?!?br>我點了點頭。
沒什么好說的。
一路上,張雪兒像只嘰嘰喳喳地小麻雀,不斷地說著科室的趣事。
我聽著那些陌生的名字,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。
下車后,肖嶼探頭叫我,溫聲叮囑:
“你先上去,我送完她就回來,很快。”
我應了一聲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走到樓棟下面,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。
鬼使神差地,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路燈下,那輛黑色的轎車并沒有熄火。
透過擋風玻璃,我看見張雪兒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換到了副駕駛的座位。
她身體微微前傾,正興高采烈地拉著肖嶼的袖子,指著前方的路況說著什么。
肖嶼側(cè)著頭,似乎在聽她說話,側(cè)臉的線條在光影里顯得格外柔和。
下一秒,車子掉了個頭,朝著來時相反的方向駛?cè)ァ?br>3.
回到家,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,只是機械地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疊好,放進箱子里。
直到手指觸碰到衣柜最深處的那個絲絨盒子。
打開,里面躺著一條銀質(zhì)的手鏈,吊墜是一顆小小的、不規(guī)則的海星。
那是大三那年,肖嶼跟我表白時送的。
那天他緊張得滿頭大汗,說話都結(jié)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