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次骨折!你這手是不想要了?!”
“之前就跟你說過,肌腱嚴重勞損,再不好好養(yǎng)著,以后連根筷子都拿不起來!”
我疼得嘴唇發(fā)白,額頭上全是冷汗,搖了搖頭。
“醫(yī)生,麻煩您,幫我打上石膏,固定得緊一點?!?br>處理完傷口回到家,推開那扇生銹的鐵門,出租屋里熟悉的霉味撲面而來。
房間里一片狼藉。
顧言來過。
我那些熬了無數(shù)個通宵寫出來的文案手稿,被他從抽屜里翻出來,用鋼筆劃爛,撕成碎片,扔得滿地都是。
每一張碎片上,都是我娟秀的字跡,和如今看來無比諷刺的、替他規(guī)劃的“文化人”人設。
看著滿地的狼藉,心口一陣陣地抽痛。
為了給他打造這個頂流的人設,我放棄了讀博的機會。
住在這間冬冷夏熱的破房子里,一件衣服穿三年。
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教他讀稿,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幫他設計,才有了他今天全網(wǎng)千萬粉絲的風光。
可他轉(zhuǎn)頭就用我賺來的錢,給資本千金買千萬名表,還當眾羞辱我。
眼眶發(fā)燙,眼淚卻一滴也掉不下來。
我找出一個黑色的垃圾袋,沉默地將地上的碎紙片一張張掃了進去。
在書桌的角落,我看到了那個我跑遍全城寺廟為他求來的平安符。
如今也被踩在腳下,沾滿了污泥。
我撿起它,連同那些碎紙,一起扔進了垃圾袋。
我拎著它,頭也不回地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