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天璇宗十年,掃過每一寸回廊,澆過祖師堂前每一株蘭花。
沒有靈根天賦,夫子不收我,師兄們看不上我,連食堂打菜的雜役都敢給我盛餿掉的飯。
唯一的指望是師尊。
他說我根骨雖差但心性純凈,讓我不要放棄。
每年歲末考核,別的弟子御劍飛行,我連最基礎的聚靈訣都畫不出來。
他從不當眾訓斥我,只在散了場之后把我留下來,一筆一劃教我重新寫符。
燭火映著他的側臉,眉目清冷疏淡。
有一回我實在笨,一道符寫了幾十遍還是歪的。
他握住我的手腕帶著我運筆,指節(jié)涼而分明。
我心跳得快要炸了,符紙燒了一堆,墨濺了他一袖子。
他也沒生氣,說了句“明日再練”,轉身走了。
我喜歡師尊這件事,全宗上下都知道。
他們拿這件事當笑話,“蘇寧那個廢物,還想嫁給師尊?”
我聽過無數(shù)次,從不反駁。
因為他們說的是事實。
沈玉是三年前來的,據(jù)說出身名門,天生靈脈,百年一遇的修煉奇才。
師尊收她做親傳弟子那天,整個宗門張燈結彩。
她笑盈盈地叫我蘇寧師姐,后來搬進了師尊洞府隔壁。
再后來她說師尊讓我把洞府讓給她。
我讓了,搬去了雜役房。
大師兄說我識趣,賞了我一枚下品靈石。
此刻沈玉站在師尊身邊,哭得梨花帶雨。
師尊看了我一眼,沒有任何溫度。
“蘇寧,你可認罪?”
“弟子沒有——”
“霜寒劍認主,能從劍閣取出此劍的人,必定修煉過宗門禁術。蘇寧,你還想抵賴?”
大師兄又踹了我一腳。
沈玉小聲勸:“師兄不要打了,蘇寧師姐也許有苦衷……”
她越這么說,周圍的人打得越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