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微微發(fā)顫。
“阿寧,只有當著所有人的面廢了你,沈玉才不會繼續(xù)追究?!?br>“她背后的勢力太大,我一個人護不住你?!?br>“等風頭過去,我?guī)阕??!?br>他從懷里掏出瓷瓶,倒出一粒藥丸送到我唇邊。
藥丸入口即化,淡淡的苦味底下有一點甜。
吃完藥,他從袖中取出一件干凈中衣給我換上。
我手抖得系不好衣帶,他便替我系。
低頭的時候發(fā)梢掃過我的臉頰。
我的眼淚掉在他手背上。
他用拇指抹掉我腮邊的淚。
“不哭了,我既渡了你修為,就不會丟下你不管?!?br>第五天深夜,他悄無聲息解開牢門禁制。
“走。現在走。”
他背著我飛了一整夜,躲開宗門巡邏弟子,穿過護山大陣。
我趴在他背上,聽見他心跳,穩(wěn)而有力。
天亮時落在一座無名深山。
木屋藏在山谷深處。
他把我放在床上,去劈柴生火。
斧子砍在濕木上劈了很久。
他一個修仙者,術法可以瞬間點火,卻不肯用一絲靈力。
“剩下的修為要留著給你?!?br>他燒了熱水端到我面前,蹲下身替我脫掉沾滿血污的鞋襪。
我的腳又臟又腫,腳底全是傷口。
他一聲沒吭,用溫水一點點洗,水很快變成淡紅色,換了三盆水才洗干凈。
做完這些,他坐在門檻上,背對著我擦干手上的水。
“以后這些事我來做,你養(yǎng)好身體就行。”
堂堂天璇宗掌門彎著腰替我洗腳。
我當時覺得,這輩子把命給他都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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