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玄珩面上閃過一絲遲疑,但很快被不耐蓋過。
“夠了!朕不想聽你狡辯?!彼粨]手,像是驅(qū)趕一只煩人的蚊蟲,“無非一個簪子,你給了她就是了,何至于鬧成這樣?你若是心疼,朕可以給你更貴重的,十支百支都行!”
他說得那樣輕巧,那不過是一支尋常的金釵玉簪。
見我目光一直看向他的身后,他補充道:“朕已經(jīng)下旨,將小皇子下葬了,你不必再惦念了,給卿卿道個歉,這事就過去了。”
玄珩說的輕松,仿佛那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意處置的礙眼東西,而不是他的親生骨肉一般。
也是,畢竟那只是我這個不得寵的皇后生下的一個死胎。
而玄珩真正想要的,大概只有柳卿卿給他生的孩子吧。
“陛下……”
門口傳來一聲柔弱的呼喚。
柳卿卿扶著丫鬟的手走進(jìn)來,面色蒼白,眼角微紅,像是剛剛哭過。
她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,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,隨即化作盈盈淚光。
“陛下,別跟姐姐吵了……”她的聲音溫軟,眼眸里卻滿是惡意,“都是臣妾不好,不該提那簪子的事。臣妾只是……只是看著那簪子好看,一時喜歡,沒想到姐姐這般在意。”
玄珩的神色立刻柔和下來,上前扶住她:“你來做甚么?剛沒了孩子,吹了風(fēng)怎么辦?太醫(yī)說了你要靜養(yǎng)?!?br>“臣妾想著姐姐也沒了孩子,心里定然也苦,特意來給姐姐賠罪的……”柳卿卿說著,朝我福了福身,身子晃了晃,像是站不穩(wěn)似的,玄珩連忙扶住她的手臂。
他轉(zhuǎn)過頭看我,語氣里帶著幾分命令,又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調(diào)解:“你也看見了,卿卿特意來關(guān)心你。她這般大度,你作為皇后,把簪子給她賠罪,也是應(yīng)當(dāng)?shù)??!?br>說罷,他便松開柳卿卿,朝我走來,直直伸向我頭上的白玉簪。
這個是我回家的路,絕對不能被他拿走。
我猛地抬手,攥住了簪子的另一頭。
他皺眉:“姜扶搖,松手。”
我不答,只是死死攥著用力拉扯。
殿內(nèi)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。
玄珩的臉色越來越沉,手上猛地一用力,我卻在那一瞬松了手,趁他力道落空身形微晃之際,劈手奪回了簪子。
我退后兩步,望著他,又看向門口看熱鬧的柳卿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