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他那個樣子，心里軟得不行。
她湊過去，在他耳邊輕聲說：
“那等會兒，我先去洗個澡?！?br>他的眼睛亮得像是裝了燈泡。
“好?！?br>她下了床，往浴室走。走到門口，忽然聽見他在身后說：
“眠眠?！?br>她回過頭。
他靠在床頭，看著她，那臉上帶著一點得意的笑。
“你答應(yīng)了?！?br>她看著他那個笑，也笑了。
“嗯，答應(yīng)了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浴室。
門關(guān)上。
顧衍深靠在床頭，看著浴室的方向，嘴角一直彎著。
他伸手摸了摸枕頭底下那個手機(jī)，又拿出來看了看。
那些紅圈圈，終于可以不用畫了。
他把手機(jī)放回去，躺下來，看著天花板。
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。
他等著。
嘴角一直彎著。
水聲停了。
顧衍深躺在床上，眼睛盯著浴室的門。霧氣從門縫里漫出來一點點，帶著沐浴露的香味。
門開了。
任眠眠走出來，頭發(fā)濕漉漉地披在肩上，穿著一件他的襯衫——白色的，寬寬大大的，剛好蓋住大腿。她一邊擦著頭發(fā)，一邊往床邊走。
他看著那件襯衫，喉結(jié)動了動。
那是他的襯衫。上周換下來，她還沒來得及收進(jìn)衣柜，就順手掛在了浴室里?，F(xiàn)在穿在她身上，領(lǐng)口敞著兩顆扣子，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。
她走到床邊，把毛巾扔在椅子上，爬上床，在他身邊躺下。
他側(cè)過身，看著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