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見他嚇得坐在地上,還以為他是擔心,伸手去扶他,嘴里說道:“寨子里的人應該快回來了?!?br>畫家被扶起來坐在凳子里,整個人還神魂不定。
如老人所說,找人的隊伍很快回來,領頭的就是這家的男人。
他見到畫家,先是嘆了口氣,然后才道:“沒找到,這附近的幾座山找遍了,都沒看見人?!?br>畫家臉色一白,附近的幾座山都找遍了,許晏慈一個細皮嫩肉的城里小孩,怎么可能一個人跑那么遠。
“會不會是被野獸...”他說到一半就不敢再說。
領頭的搖搖頭,“應該不會,這附近的山里已經(jīng)很多年沒有出現(xiàn)過會吃人的野獸了?!?br>“再說,就算被野獸吃了,也得留下點痕跡吧,我們什么都沒找到。要么就是他往深處去了,要么就是自己從另外的方向下山了。你先別著急,人是跟著我家孩子出去不見的,我肯定幫你找到人?!蹦腥苏f完,又道:“不過我們的力量還是太小了,最好是報警。”
畫家在心里否定了男人的話,許晏慈的聰慧他是知道的,這孩子要是在山里迷路了,肯定會在原地等著不會亂跑,所以排除了他往深處走的可能。
如果這孩子是憑著自己的記憶下山,就算走錯了路,往山下走也能走到山腳下,這一片山腳下都有人家,他會立馬想辦法傳消息來,而不是像現(xiàn)在這樣下落不明。
下落不明那就只有一種情況,許晏慈出事了。
就算山里沒有野獸,也說不定是從哪個懸崖峭壁摔了下去。
不管他是死是活,有了這么一遭,自己都脫不了干系。
他噌地一下站起身,“我現(xiàn)在就去報警!”
男人點頭,送他出門,同時還安慰他,“你也別太擔心,說不定他是昨天走累了,現(xiàn)在正躲在什么地方睡覺呢。”
送走畫家,男人朝著搜尋隊伍道:“大家吃點東西休息一下,等會再接著找?!?br>此時的許晏慈正蜷縮在一間惡臭腌臜的豬圈中。
雙手雙腳都被束縛住,嘴上也被一塊布纏著,里面塞著不知道哪里找出來的爛帕子堵在他嘴里。
讓他喊不出聲,也吐不出來。
太臭了,臭得他腦袋暈眩。
身上也很疼,到處都是被抽打過的痕跡,好好的衣服被鞭子抽爛,肌膚上綻開一道道血痕。
鞋子不知所蹤,露出的腳踝一片紅腫。
被毒打了一頓,又被關在豬圈一晚上,他此時有些發(fā)熱,腦子昏昏沉沉的不清醒。
為了不讓自己睡過去,他指甲摳著掌心,企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。
但沒什么用,身上的疼痛讓他對痛感好似已經(jīng)麻木了,在這炎熱的夏季中,他只覺得渾身發(fā)冷,不覺得疼。
精神恍惚間,豬圈門被打開,先飄進來的是濃重的酒氣,接著,許晏慈模糊的視線中出現(xiàn)一個男人的身影。
看到這道身影,他眼中浮現(xiàn)出恐懼,下意識身體往后縮。
但身后就是豬圈的墻,他縮無可縮,躲無可躲。
男人瞧著四十多歲,穿得破破爛爛,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(fā),看著許晏慈,先是恍惚了一下,接著想起什么,臉上又是一陣怒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