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沒接,第二次掛了,第三次直接關機。
我一個人守在急救室外,哭到差點兒昏厥。
兒子最后還是沒搶救回來。
凌晨四點,他回了一條消息:“案子到了關鍵階段,走不開?!?br>我沒回。
兒子下葬那天,我讓律師擬定了離婚協(xié)議。
然后我開始申請德國柏林大學的新聞研究生。
我要離開這座城市,離開這個家,離開那個讓我用了七年才看清的人。
這些事,以后有人替他做了。
那個叫肖雪的女人,應該很樂意。
柏林大學通過的很快,我成功拿到了錄取通知書。
德國的簽證審批需要七個工作日天。
我等得起。
七天以后,飛機從浦東起飛,經(jīng)法蘭克福轉機,目的地柏林。
一萬兩千公里。
足夠遠。
足夠我與顧清明相隔半球的兩端,再回不到原點。剛掛斷電話,臥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了。
顧清明站在門口,呼吸有點兒喘。
我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他越過我,徑直走到衣帽間,拉開柜門。
里面空了一大半。
屬于我的衣服、包、鞋子,都沒有了。
他猛地轉身,眼睛里的血絲紅得嚇人。
“你的東西呢?”
“收起來了?!蔽业穆曇艉芷届o。
“收到哪去了?”
“有些扔了,有些寄回老家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