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色的液體,在陽光下顯得很溫暖。
他大概以為,這是我軟化的信號。
是他即將勝利的序幕。
他端起杯子,臉上帶著得意的笑。
“還是你懂事?!?br>他語氣輕浮。
“我就知道,你心里還是有我的?!?br>他說著,就把杯子湊到嘴邊。
“畢竟我們是夫妻一場,江明是我們共同的兒子?!?br>“我這些年在外面,也不容易?!?br>他開始自顧自地訴苦。
說他生意失敗,說他被人欺騙。
說他每天都在思念我們母子。
他說得聲淚俱下。
仿佛他才是那個被拋棄的受害者。
我靜靜地聽著,一個字都沒說。
也沒有看他。
我的目光,落在桌上那個相框上。
三歲的江明,那么小,那么軟。
發(fā)高燒四十度,我一個人抱著他沖向醫(yī)院。
被房東半夜趕出門,我背著他睡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。
他被人罵是沒爹的野孩子,哭著回來找我。
這些時候,江偉在哪兒?
現(xiàn)在,他回來了。
帶著一身風(fēng)塵和算計(jì)。
張口就要“天經(jīng)地義”的體面。
江偉還在說著。
他見我不為所動,有些急了。
他舉起水杯,像是要敬我一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