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他是江氏集團總裁,就憑他是她父親,她也不該用這種目中無人的態(tài)度跟他說話!
江稚京笑出聲來。
那笑聲輕飄飄的,卻刺得江雨生滿臉漲紅:“你笑什么?!”
“你的錢?”她抬眼,“在哪兒?”
“小稚,這兩年公司困難,你父親撐著一個家、養(yǎng)活幾百號員工,日夜操勞,頭發(fā)都白了?!敝苎徘偻熳≌煞?,滿目柔情,“你不懂、不疼他沒關(guān)系,但別氣他了?!?br>江雨生神色稍緩。
“那是為你們,”江稚京語氣冰冽,“與我何干?!?br>好處輪不到她,苦水卻要她體諒?
憑什么。
“江稚京?。 ?br>江雨生抄起沙發(fā)抱枕狠狠砸過去!
江稚京側(cè)身一避。
抱枕撞翻青瓷花瓶,嘩啦碎裂,水漬濺上皮包。
周雅琴與江嵐欣對視一眼,眼底俱是幸災(zāi)樂禍。
江稚京慢條斯理地拂去包上的水珠,對暴怒的父親視若無睹。
“無能的人才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?!?br>她淡淡丟下一句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江稚京!你給我站?。?!”
怒吼在身后炸響。
她腳步未停,衣袂拂過廳門,背影徹底消失在光影里。江稚京走到庭院的海棠樹下,停了腳步。
這棵樹是她三歲時,跟父母親手種下的。
那時父親還不是現(xiàn)在這副樣子。
工作再忙,他都會抽時間陪她和母親。
對母親,每天雷打不動的情話和鮮花,尊重她所有喜好,變著法子討她歡心,將她寵成了公主。
對她,不管她有多調(diào)皮,他也從不紅臉,從不呵斥,耐心教導(dǎo),晚上還講故事哄她入睡。
母親常說,父親這樣的好男人世間少有。
直到去世那刻,她都覺得自己是幸福的。
可誰能想到呢。
這個自稱老婆奴、女兒奴的男人,骨子里早就爛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