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整座破廟里,唯一沒有被蕭寒硯砸碎的東西。
蕭寒硯注意到了老兵的動作,大步走過去,一把揪住老兵的衣領(lǐng),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“盒子里裝的什么?是不是沈青黎藏匿兵符的暗格!”
老兵死死抱住木盒,眼淚混著血水往下砸。
“不……不能動……這是將軍留下的最后一點念想……”
蕭寒硯冷笑一聲,猛地揮出一拳,重重砸在老兵的臉上。
老兵慘叫一聲,松開了手。
木盒掉在地上,摔開了。
里面沒有兵符,只有一截被燒得焦黑的指骨,以及一縷用紅繩綁著的胎發(fā)。
蕭寒硯看著地上的東西,眉頭緊緊皺起。
“這是什么惡心的玩意兒?”
老兵趴在地上,伸出血肉模糊的手,想要去撿那截指骨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將軍的遺骨……是敵軍撤退后,我們在城樓下的野狗肚子里……剖出來的一截指骨啊……”
老兵哭得泣不成聲,每一個字都像是泣血。
“還有那胎發(fā)……是將軍被剖腹取子時……那還未出世的小少爺……留在世上唯一的東西……”
我飄在半空,看著那截指骨,回想起被野狗啃食時的劇痛,靈魂忍不住戰(zhàn)栗起來。
蕭寒硯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他死死盯著那截指骨和胎發(fā),眼中閃過一絲極度復(fù)雜的情緒。
有震驚,有恐慌,甚至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心痛。
但很快,這種情緒就被強烈的憤怒所取代。
他猛地抬起腳,狠狠踩在了那截指骨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焦黑的指骨在他的軍靴下,碎成了粉末。
我痛得慘叫出聲,仿佛那只腳踩在了我的靈魂上。
“侯爺!”
老兵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哀嚎,像瘋了一樣撲上去,試圖推開蕭寒硯的腳。
蕭寒硯毫不留情地將他踹飛。
“沈青黎真是好手段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