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宏。”他不再看顧清歡,轉向躬身侍立一旁、大氣不敢出的劉宏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在此處守著。任何人不得靠近?!痹獰o咎吩咐道,頓了頓,又補充一句,“包括這位……侯夫人的侍女?!?br>“是?!眲⒑赀B忙應下,同時給碧桃使了個眼色。
碧桃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見劉宏示意,又見夫人跪在那里不敢動,只得含著淚,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退到更遠些的角落。
元無咎這才重新看向顧清歡,聲音聽不出情緒:“進來?!?br>顧清歡猛地抬頭,看著不遠處敞著門的幽暗大殿,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驚愕和抗拒:“陛、陛下……去、去哪里?臣婦……臣婦該回宴席了,宮宴即將散場……”
“朕讓你進來?!痹獰o咎打斷她,語氣不容置疑。
顧清歡起身,手指緊緊攥著衣裙,指尖生疼。
進來?去哪里?這深宮禁苑,夜深人靜……他想做什么?難道……
護國寺那混亂可怕的記憶再次翻涌上來,混合著此刻的恐懼,讓她渾身冰冷。
她知道此時的自己該順從一些,可那日的疼痛,實在讓她記憶深刻,那處如今還在隱隱作痛,她...實在不想。
“陛下……”顧清歡聲音顫抖得厲害,帶著哭腔和哀求,“臣婦……臣婦真的知錯了,求陛下開恩……讓臣婦回去吧……夫君……夫君還在等著……”
她又提侯武陵!
元無咎眼中剛剛平息些的寒意瞬間復燃,甚至比之前更甚。
元無咎回身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將她拽了過來!
力道之大,讓她痛呼一聲,腳下踉蹌,幾乎撞進他懷里。
熟悉的龍涎香混合著男子強烈的氣息撲面而來,讓她瞬間僵住。
不遠處的劉宏看到元無咎這舉動,心中微嘆,抬手擋住碧桃的視線。
他的陛下,完了...
“侯武陵?”元無咎低頭,逼近她的臉,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他盯著她驚恐睜大的眼睛,一字一句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如冰錐,“他算什么東西?也配讓朕‘開恩’?顧清歡,你以為,在護國寺對朕做了那樣的事之后,你還有資格在朕面前提別的男人?嗯?”
最后那個“嗯”字,尾音微微上挑,帶著濃重的威脅和……某種難以言喻的曖昧。
顧清歡被他話中的含義和這過分親密的距離驚得腦中一片空白。
“我...我做什么什么了,明明是陛下...更何況陛下也說了,那...那日只是個意外!”無數念頭在腦中飛轉,恐懼讓她本能地掙扎:“陛下放手……臣婦不懂陛下在說什么……護國寺……護國寺之事是個意外,臣婦早已忘了,求陛下也忘了罷……”
“忘了?這會兒倒是認得朕了?”元無咎嗤笑,非但沒有松手,反而將她拉得更近,幾乎貼在他胸前,“你這女人倒是慣會自欺欺人。”
元無咎的目光如有實質,掃過她慘白的臉,顫抖的唇,最后落在她因為掙扎而微微敞開的衣領下,那一小片若隱若現的肌膚上——那里,似乎還有未曾完全消退的、極淡的痕跡。
顧清歡順著他目光看去,頓時羞憤欲死,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掙,竟真的掙脫了他的鉗制,向后連退幾步,直到背脊抵住冰涼的廊柱,才喘著氣停下,雙手緊緊護在胸前,眼中滿是驚懼和屈辱的淚水。
“陛下……請自重!”顧清歡的聲音破碎,卻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,“臣婦雖卑微,亦是朝廷命婦!陛下如此……與那日廂房中的……登徒子有何分別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