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微心里一陣尷尬,面上只能裝出誠惶誠恐的模樣:“奴婢身份卑微,辱了小姐的耳?!?br>楚嫻卻并沒像那些惡毒原配一樣變臉,反而托著腮,看著明微的臉小聲嘀咕:
“難怪我娘說世子哥哥近來不愛出門,若我是個男子,家里藏著你這么個嬌滴滴的大美人,我也天天待在官署里攢勁兒查案,好早點回來瞧你呢。”
明微:“……”
這位小姐,你的思想很危險啊!你是來當(dāng)正妻的,不是來當(dāng)顏狗的!
楚嫻突然抓起明微的手,壓低聲音道:“你放心,等我進(jìn)了門,定不會虧待你的。你長得這么順眼,以后咱們一起在沁園,日子肯定有趣得很?!?br>明微看著楚嫻那副天真爛漫的模樣,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子負(fù)罪感。
這么好的甜妹,若是進(jìn)了門發(fā)現(xiàn)我是個一心想跑路的“叛徒”,她該多傷心啊。
想到這里,明微又在心里搖搖頭,知人知面不知心,誰知道這大小姐面子這么好,內(nèi)里是個啥樣呢?
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才是。
“奴婢會伺候好世子與楚小姐的?!泵魑⒌兔柬樠?,手上的動作不停。
明微看著楚嫻從那白膩如藕節(jié)的手腕上,褪下一只水頭極好的老坑玻璃種翡翠鐲子,塞進(jìn)自己手里時,整個人是懵的。
那鐲子入骨冰涼,翠色濃得化不開,一看便是價值連城的御賜之物或是相府家傳。
“楚小姐,這使不得!奴婢身份微賤,怎能受如此重禮?”明微嘴上驚呼著,身子往后縮,心里卻開啟了“一級戒備模式”。
這劇本我熟??!
明微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(shù)宅斗情節(jié):
前腳送鐲子,后腳就喊抓賊;
或者鐲子里藏了紅花麝香,等她戴上就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斷了子孫根。
楚嫻卻渾不在意,圓圓的杏眼里滿是真誠的歡喜,甚至還親昵地拍了拍明微的手背:
“你就收下吧!我出門急,沒帶什么新鮮玩意兒,這鐲子襯你膚色。咱們第一次見面,總得有個見面禮。等下次我再過府,給你帶我院子里新制的胭脂,那顏色才叫一絕呢!”
明微見推脫不掉,只好裝出一副受寵若驚、誠惶誠恐的模樣,跪下謝了恩。
轉(zhuǎn)過身去前廳的路上,明微趁著旁人不注意,指尖一抹,那只沉甸甸的翡翠鐲子瞬間消失,穩(wěn)穩(wěn)當(dāng)當(dāng)?shù)芈湓诹穗S身空間那堆金銀財寶的最顯眼處。
哼,想陷害我偷竊?
只要東西進(jìn)了空間,哪怕你把這國公府掘地三尺,大理寺卿親自帶人來搜身,也別想搜出一根綠絲來!
明微心里冷笑,臉上卻擺出一副引路丫鬟的標(biāo)準(zhǔn)微笑。
回到禧元堂前廳,楚嫻像只輕盈的百靈鳥,重新坐回了楚相夫人身邊。
明微屏氣凝神,悄悄掐著指頭算時間。
一刻鐘過去了,兩刻鐘過去了……直到臘八粥都喝了兩茬,楚嫻依舊跟老太太聊得火熱,別說丟鐲子了,連個眼神都沒往明微這邊飄。
待到臨走前,楚嫻甚至還當(dāng)著國公夫人的面,大大方方地夸贊道:“夫人這園子里的人教養(yǎng)得真好,尤其是帶我去更衣的那位明微姐姐,生得仙姿玉色不說,一雙手更是巧極了,連我那復(fù)雜的裙扣都能解得順順當(dāng)當(dāng)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