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?”
裴蘅走回來,在床邊坐下,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。
“還是燙,我去叫太醫(yī)?!?br>“別走?!?br>魏序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有些失控。
裴蘅微微蹙眉,但沒有掙開。
“魏序,你松手,我去叫太醫(yī)。”
“不叫?!?br>“你在發(fā)熱?!?br>“死不了?!?br>裴蘅看著他,有些無奈:“可你流了那么多血……”
魏序看著裴蘅。
她的眼下有淡淡的烏青,大約是沒有睡好,發(fā)髻也有些松散,幾縷碎發(fā)垂在耳側(cè),和平日里那個(gè)一絲不茍的裴蘅判若兩人。
她守了他多久?
“你一直在這里?”
“嗯。”
她真的在這里,一直在這里。
不是夢(mèng),不是他的妄想。
“阿蘅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有些口渴。”
裴蘅掙開他的手,起身去倒水。
魏序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,舍不得移開。
可她在他房里,穿著家常衣裳,不施粉黛,為他倒水。
這畫面太過尋常,尋常得像一對(duì)真正的夫妻。
裴蘅端著水杯回來,在他身邊坐下,猶豫了一下,還是伸手托住他的后腦,將他微微扶起來一些,把水杯遞到他唇邊。
“慢點(diǎn)喝?!?br>魏序就著她的手飲了幾口,溫?zé)岬乃樦韲祷氯?,熨帖了他干涸的喉嚨,卻熨帖不了他胸腔里那顆躁動(dòng)不安的心。
她離他很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