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和她結婚那年,也是在這里為公公求了一盞長明燈。
那時她抱住我,輕聲安慰我說,她的醫(yī)術一定能治好爸,讓我別這么累。
我信了。
我信她醫(yī)者仁心,也信她對這個家還有一絲情意。
可我沒想到,她引以為傲的醫(yī)術,在父親最需要的時候,她卻陪著別人看煙花。
“這盞長明燈,是公公的?!?br>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她。
“你想讓他走了之后都不得安生嗎?”
顧清鳶被徹底激怒,猛地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。
“蘇辭晏!你敢咒我爸!”
火辣辣的疼從臉頰炸開,耳朵嗡嗡作響。
我看著她暴怒的模樣,只覺得滿心失望。
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過激,抓著我的手腕沉聲質問:
“爸這幾天怎么樣了?病情穩(wěn)定了嗎?”
“等假期結束我一上班,就立刻安排治療?!?br>說完她看也不看我,轉頭對阮念舟說:
“這盞燈,就讓給你的狗吧?!?br>淚水瞬間涌進眼眶,我死死咬著牙不讓它落下。
到了這一刻,她心里惦記的依舊是她的青梅竹馬。
而我的公公,生前沒等來女兒的照料,死后還要被這般輕賤。
阮念舟立刻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,挽住她的胳膊。
“清鳶姐你別怪哥哥,他也是太擔心叔叔了。”
他低下頭,故作委屈:
“都怪我,這幾天占用你太多時間,害得你沒能好好陪叔叔。”
顧清鳶立刻柔聲安撫:
“不關你的事,不用道歉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