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胡言亂語!”
糖糖往前邁了一步,小身子站得筆直,對著張母大聲說。
“你找了會邪術的人,把叔叔的魂體鎖起來了。
不讓他回到身體里,你想讓叔叔一直醒不過來,然后搶叔叔的房子,趕阿姨和小弟弟走,對不對!
魂體一但離開身體超過三天,那這個人就再也沒有機會醒過來了?!?br>糖糖的話,一字一句,全都戳中了張母的心思,她瞬間面如死灰,癱軟在地,再也裝不下去了。
事到如今,她知道再也瞞不住了,索性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,語氣里滿是偏執(zhí)和惡毒。
“對!是我做的!我就是要讓他醒不過來!
他太不聽話了,我養(yǎng)他這么大,他連幫弟弟一把都不肯,留著他有什么用?
他死了,他的錢、他的房子就都是我的,我想給小兒子多少就給多少,誰也管不著!”
“我計劃得好好的,買通了醫(yī)院,匆匆辦葬禮,只要把他埋了,就算邪術過了效,他也再也醒不過來了。
到時候林晚帶著孩子,只能乖乖滾出這個家,家產(chǎn)全都是我的,小兒子的債也能還清了……
我明明做得天衣無縫,怎么就被你這個小娃娃破壞了!”
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著,沒有絲毫悔意,反而滿眼都是對糖糖的怨恨,怪她毀了自己的全盤計劃。
周圍的家屬聽完,全都驚呆了,看向張母的眼神從疑惑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。
誰也沒想到,這個平日里看著慈眉善目的老人。
心思竟然這么歹毒,為了小兒子,竟然對親生兒子用邪術,圖謀家產(chǎn),還要趕盡殺絕。
“你怎么能這么做!志剛可是你親生的兒子啊!”
隊伍里的老者拄著拐杖,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指著張母,“虎毒尚不食子,你連畜生都不如!”
“親生兒子又怎么樣?他不聽話,就該受罰!”張母依舊不知悔改,眼神陰鷙。
林晚看著眼前面目可憎的婆婆,心里最后一絲親情也徹底斷絕,她擦干眼淚,眼神變得堅定,轉(zhuǎn)頭看向戰(zhàn)老爺子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老爺子,謝謝您,謝謝您讓我們開棺,求您幫幫我們,幫幫志剛,把他的魂找回來,讓他醒過來。”
戰(zhàn)老爺子點了點頭,看向糖糖,語氣溫和:“糖糖,你能幫叔叔把魂找回來嗎?”
糖糖用力點頭,小臉上滿是認真,她走到那棵樹旁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對著空氣輕輕比劃著。
嘴里念念有詞,聲音軟軟的,卻帶著一股神奇的力量。
“天璣公館,急急如律令,破!”
“叔叔,快回來,你的身體在這里,你的家人,孩子都在等著你,快回來……”
沒過一會兒,眾人就看到,一淡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虛影,從樹后慢慢飄了出來
晃晃悠悠地朝著棺材的方向飄去,那虛影的模樣,和棺材里的志剛一模一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