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七個小腦袋齊刷刷挺直了背,那股子精氣神,在這窮山溝里顯得格外扎眼。
好不容易把七個孩子送走,教室里剛一安靜下來,
陳凡就一屁股坐回凳子上,腰眼那塊酸軟的感覺又冒了出來。
這培元丹確實是好東西,可也經(jīng)不住他這么用。
昨晚的力氣全在秦香蓮和翠花嫂子身上用完了,今天一整天都靠著丹藥的余溫硬撐。
現(xiàn)在藥勁兒過去,身體立馬就不聽使喚了。
教書這活,真不是人干的。
尤其是肚子,餓得咕咕叫,里面空得難受。
中午孩子們都跑回家吃飯,就他一個人守著空教室,聞著村里飄來的飯香,饞得不停吞口水。
不行,吃飯是個大問題。
總不能天天厚著臉皮去嫂子家蹭飯,那樣太沒水平了。
而且孩子們每天來回跑,半天時間都浪費在路上,也不是個辦法。
陳凡腦子里冒出一個主意。
得在學校旁邊,自己壘個灶臺!
到時候弄點米面,中午隨便做點,不光自己能吃飽,還能讓孩子們留下來一起吃。
陳凡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。
把這七個小的喂飽了,那七個大的還能跑了?她們來送飯、接孩子,自己接觸的機會不就多了?
這買賣,穩(wěn)賺不賠!
說干就干。
陳凡雖然是農(nóng)村出來的,但從小到大都在讀書,壘灶臺這種技術(shù)活,他一點都不會。
村里消息最靈通的地方,就是杏花嫂子那個小賣部。
他溜達到村口,杏花嫂子正沒精打采的靠在柜臺上,用蒲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扇風,看見陳凡,那雙眼睛立馬就亮了。
“喲,這不是陳老師嗎?怎么看著臉比昨天又白了一圈?”杏花嫂子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扇子搖的更歡了,“昨晚沒睡好?我可聽說了,你往村南頭那倔驢家去了?!?br>這話里的酸味,隔著柜臺都能聞見。
陳凡也不接她的話,嘿嘿一笑,拍了拍自己咕咕叫的肚子:“嫂子,跟七個孩子鬧了一天,快餓得走不動了。你這兒有啥能墊肚子的沒?”
“算你有口福。”杏花嫂子轉(zhuǎn)身從蒸籠里拿出一個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遞給他,手指不經(jīng)意的在他手背上劃了一下,那眼神跟帶了鉤子似的,“光吃饅頭哪兒行,嫂子這兒還有剛煮好的雞蛋給你補補。”
陳凡三兩口啃下半個饅頭,嘴里含糊的問:“嫂子,跟你打聽個事兒。我想在學校那兒壘個灶臺,你知道村里誰手藝好不?”
杏花嫂子愣了一下,隨即咯咯笑了起來,胸前的衣服跟著晃動。
“你這老師,還真準備在這兒長待了?又是教書又是弄灶臺的。”她把剝好的雞蛋塞進陳凡手里,身子往前湊了湊,一股雪花膏的香氣就往陳凡鼻子里鉆,“村里哪有什么正經(jīng)的泥瓦匠。不過嘛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