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想要下床,身體卻像散了架一樣疼。
可沈昭寧還是咬著牙,強(qiáng)行坐了起來,下床時腳下忽然一軟,竟直接跌在地上。
她強(qiáng)撐著站起,扶著墻一步步走向門口。
剛推開房門,沈昭寧聽到廊上有人說話。
“侯爺這回可是豁出去了,用軍功換那女人出來,就為了給大夫人治病?”
另一道聲音響起:“可不是!大夫人病重那幾日,侯爺急得眼都紅了?!?br>“要不是為了大夫人,誰愿見那女人!侯爺私下說,見她就心煩,就怕她答應(yīng)救人后,又要拿恩情要挾侯爺再生個孩子......”
后面的話,沈昭寧聽不清了。
她從懷中摸出一個信封。
那是她在浣衣局時便寫好的和離書。
五年的磋磨,早已磨平她所有棱角。
也讓她明白,無論她如何努力,都暖不熱謝璟行的心。
既然如此,她不暖了。
沈昭寧再次推開門,朝著說話的方向走去。
下人見她出來,立刻止住話頭。
沈昭寧將手中信封遞過去:“煩請將此物轉(zhuǎn)交侯爺?!?br>下人接過信封,瞥見“和離書”三字,面露驚詫:“夫人,您這是?”
沈昭寧扯出一個極淡的笑:“我要與謝侯爺和離。”
聞言,兩個下人同時深吸一口氣,試探道:“一旦和離,您就再也不是侯府的人了,也沒辦法再見世子,您當(dāng)真愿意?”
沈昭寧毫不猶豫地點頭,“我已經(jīng)決定好了?!?br>“必須和離。”
下人見她態(tài)度決絕,終是收起信封,“好,我?guī)湍D(zhuǎn)交給侯爺簽字?!?br>當(dāng)夜,沈昭寧躺在冰冷的床板上,想起自己死去的女兒。
女兒生前一直想去南方。
可謝璟行公務(wù)繁忙,一直未能如愿。
等謝璟行簽下和離書,她就離開京城,帶著女兒的遺物下江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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