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我剛才說你們兩個無媒茍合都是便宜了你了,真沒見過像你這么沒家教的,居然早早的就搞了這么大個孩子出來。”
“按照時間來算,這丫頭片子應該是你跟裴衍之結婚之前就已經生下來的吧?別以為你們能先上車后補票,私生子就是私生子?!?br>不管是說的話還是臉上的表情,陸文允都完全不掩藏自己對念念的嫌棄。
“要生的是個兒子也就算了,看在你也算是對我們家有功的份上,我倒不是不能捏著鼻子認了你,只可惜你自己不珍惜,偏偏生了個不值錢的拖油瓶?!?br>小孩子對大人的情緒最為敏銳。
念念也意識到了面前這個陌生大叔很討厭自己,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,下意識躲到了媽媽的身后,小臉上寫滿了不安。
喬晚茵不著痕跡地將女兒護在了身后,嘴邊雖然還噙著一絲淡淡的笑容,眼神卻瞬間變得冰冷起來。
對面的陸文允卻渾然不知自己剛才踩到了喬晚茵的軟肋,還在喋喋不休。
“我勸你識趣一點,我們家可不是你這樣的人能高攀得上的?!?br>“我們家不光是出了個很厲害的軍官,裴衍之現在回來也是在人民醫(yī)院任職,工作體面的很,有你這樣的媳婦只會讓我們丟人?!?br>“你最好是趕在我的耐心還沒有徹底消耗完之前自己主動離開,不然我剛才說的對你不客氣可不是假話?!?br>年輕姑娘臉皮薄,自尊心也高,在他們這種有心機的中年男人面前,向來只有被拿捏的份。
陸文允仗著這一點,說話格外的肆無忌憚,以為自己只要把話說的足夠難聽,就一定能夠把喬晚茵趕走。
然而他沒想到,看似好拿捏的喬晚茵實際上一點都不慫,不僅完全沒有被他的話激怒,甚至還笑瞇瞇地直接問他。
“叔叔打算拿多少錢打發(fā)我走人?”
陸文允聽到這話都繃不住了,好半天才臉色難看的罵了句臟話。
“我是你的長輩,讓你干什么都是應該的,我給個屁?!?br>喬晚茵淡定地摸了摸女兒的小臉,仍舊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,把他剛才說的話拆開了,一句句懟回去。
“叔叔說這話可就沒道理了,你站在這里是我跟衍之的家,所以是我們兩個人說了算,你一點好處都不想給,我為什么要按照你的心意做事?這里可不興白嫖那一套?!?br>“還有,按照叔叔你剛才說的婚前生的孩子婚后還算私生子的邏輯,你應該算我婆婆的外室才對,放在古代連小妾都算不上,還不夠資格讓我尊稱一句公公?!?br>“我是衍之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正房,愿意喊你一聲叔叔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,叔叔,你要是一定要嚴格按照規(guī)矩體統(tǒng)來辦事,那就別怪我把你當成傭人來使喚?!?br>陸文允被喬晚茵捂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,抬手捂著自己的胸口,只覺得自己心臟病都要被氣出來了。
“你、你,誰允許你這么跟我說話的,沒規(guī)矩,沒教養(yǎng)!”
喬晚茵歪了歪頭,像是很為難的樣子。
“叔叔,我明明是按照你的說法來回應你的呀,你都已經這么大年紀了,怎么還這么任性?撒潑是小孩子的專利,真的不適合你這種禿頭大叔?!?br>“還是說你又想拿你的兒子來壓我?軍官家屬可不是你任性的理由,你這樣仗勢欺人可是會給部隊丟臉的,萬一部隊知道了批評小叔子怎么辦?”
“我現在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,自然不能讓小叔子因為這種小事就背上處分,叔叔你整天一副資本做派、還喜歡以官壓人,欺負群眾弱女子,我正好找部隊評評理,改改你這個毛病?!?br>“對了,叔叔你可以順便再跟我說一下你是哪個單位的,我再去你單位找你領導把這件事情說一下,這樣應該足夠讓你長記性了,你不說也沒事,我可以自己去打聽?!?br>陸文允沒想到喬晚茵這丫頭片子伶牙俐齒的,自己根本說不過,還被損的臉面掃地,簡直都要氣死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