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疏月只當他大少爺脾氣又發(fā)作了,放軟聲音道:“爸媽都說云清生氣的時候只認你,他畢竟是你哥哥,你就當救救他。”
她以為倪景州會瘋了一樣罵她,沒有不耐,眼中反而浮現了些許期待。
畢竟倪景州這三年實在是太沉默了,沉默得不像他。
沈疏月有點懷念以前那個驕傲熱烈,動不動就吃醋的男人。
但倪景州只是閉了閉眼,操縱電動輪椅進了冷庫。
的確,倪云清每次生氣都要找他。
卻不是聽他勸上幾句。
考試考砸了,就撕爛他的試卷。
暗戀的女生不喜歡他,就造他的黃謠。
沒進心儀的舞團,就把他關在地下室,讓他錯過人生最重要的面試。
這次也不例外,看到他,倪云清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:“我早就說過,疏月跟爸媽一樣,只會站在我這邊?!?br> “你是倪家的親生兒子又怎么樣,永遠只能被我踩在腳下!”
沒錯,倪云清不是倪家的兒子,只是倪父倪母收養(yǎng)的孩子。
卻得到了整個倪家的寵愛。
倪景州不想和他爭論,只是說:“隨你?!?br> 倪云清看不得他這么云淡風輕,眼中閃過怨毒,幾步跑了出去,重重關上冰庫大門。
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倪景州全身,還在恢復期的雙腿傳來刺骨的疼痛。
倪景州臉色煞白,慢慢蜷縮在一起。
好冷,好冷……
冷到讓他想起和沈疏月的初見。
那年倪云清去雪山過生日,非要拉上腳踝扭傷的他。
遇到雪崩,倪父倪母紛紛拋下他,帶著倪云清上了救援飛機。
“位置不夠了,你再等等,爸爸媽媽馬上來救你!”
倪景州等了。
可是直到夜幕降臨,傷口痛到麻木,身體逐漸失溫也沒有等到。
或許,要死了吧。
倪景州沒有恐懼,只有一些困惑。
都說倪二少爺驕傲熱烈,敢愛敢恨,但是有句話,他花了二十年都沒能問出口。
爸爸媽媽,為什么唯獨不愛我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