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當天,陸安書穿著百萬高定西服,站在花廊盡頭,仍覺得腳下發(fā)飄。
直到從林若初父親手中穩(wěn)穩(wěn)接過她的手,眸中含淚對他鄭重地許下“我愿意”的誓言,他才確信這個女人終于完完全全屬于他了。
那天整個北城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,煙花整整燃放了三天三,仿佛全城都在為她們的愛情作證。
新房內,林若初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滾燙急切,纏著他不肯松手。
可婚后第三天,林若初卻毫無征兆地離開了。
只給他留了個短信:“我有急事需要出趟國,等我回來?!?br> 然后她便消失了整整一個月。
直到中秋節(jié),陸安書去林家送節(jié)禮。
他懷著滿腔雀躍,推開客廳沉重的雕花木門。
下一秒,所有笑容僵在臉上。
滿室狼藉中,他看見那個讓他思念入骨的女人,正將一個面色蒼白帥氣逼人的男孩緊緊護在身后。
“若初,你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結婚了,還把這個男人人帶回來做什么!你是不是要氣死我?”
“你現(xiàn)在立馬把他給我送走,否則我不認你這個女兒,你讓我怎么跟陸家交代?”
林母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林父更是差點將桌子拍斷。
林若初跪在客廳中央,背脊挺得筆直,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決絕:
“爸,媽,我已經(jīng)按你們的心意嫁給了陸安書,這還不夠嗎?”
她的目光掃過身側淚眼婆娑的顧以琛,聲音沉了下去:“當年你們不許我和以琛在一起,我認了。他遠走國外,我也徹底斷了念想。可他在國外被仇家追殺,我難道能眼睜睜看著他死?”
“如今他無依無靠,我?guī)貋恚皇墙o他一個容身之處,讓他活下去,難道連這點自由你們都不肯給我嗎?”
顧以琛也跪在一側,哭得凄慘:“伯父伯母,都是我的錯……我不該聯(lián)系若初??晌以趪馀e目無親,除了她,沒有人能救我了……”
滿屋寂靜,只剩下沉重的嘆息和顧以琛抽噎的哭泣。
門外,陸安書一動不動地站著,仿佛一尊驟然冰封的雕塑。
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間褪去,四肢冰冷,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、碾碎,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原來是這樣。
原來那些纏綿溫存、那場轟動全城的盛大婚禮、她眼中曾讓他深信不疑的淚光……全都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。
她不是終于愛上了他,她只是,終于向父母妥協(xié)了。
那他算什么呢?
“這件事不必再說了?!绷秩舫醯穆曇粼俣软懫穑涠蝗葜靡?,“以琛現(xiàn)在只有我了。誰也別想趕他走。”
林母氣急敗壞:“逆女,你簡直瘋了!要是讓安書知道——”
“他知道又如何?”林若初打斷他,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譏誚,“他那么愛我,舍得離開么?等我生下陸安書的孩子,我的責任也就盡了。到時候,誰還能說什么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