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一擋,劍就掉了。
他眼淚糊滿臉,“我會殺了你的,我一定會殺了你的!”
她默然,打暈他,帶走他。
這黑鍋,她一背就是十五年。
磕完三個頭后,她扶著墓碑,緩慢站起來。
身后害怕的眾人驚慌后退。
“她要死在這了?”
“快去稟報圣上!”
她想笑,卻沒有力氣。
不用稟報了,他巴不得她去死。
她爬上佛寺,身后蜿蜒一路血跡。
她癱倒在僧人腳邊,抓住僧袍,“活佛,要怎樣才能不再投胎轉(zhuǎn)世……”
她不想有下輩子了。
做人實(shí)在太苦。
僧人的聲音好似從天上降下來,“七日內(nèi),消除世間和你羈絆最深的物件,并在第七日死去?!?br> 和她羈絆最深的物什,不過四件。
“好……”
沈棠寧意識模糊,唇角依舊揚(yáng)著。
她最后的意識里,是蕭執(zhí)劈了嗓子的嘶吼:“沈棠寧!你不許死!阿寧!阿姐?。∥也辉S你死……”
她昏昏沉沉地想,又出現(xiàn)幻覺了。每次受重傷,她總會出現(xiàn)幻覺。
在幻覺里,蕭執(zhí)衣不解帶照顧她,日夜在她耳邊求她別死,甚至不惜放血入藥救她。
可每次睜眼,連蕭執(zhí)的人影都看不見。
沈棠寧眼皮輕顫,掀開,一碗湯藥砸在她臉上。
燙得眼睛疼。
“作為奴婢,還要主子伺候你?滾起來,當(dāng)太子的陪練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