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過來,也是實在放心不下鄭辭,前來京城親自看一看。
如今看到鄭辭不僅氣色好轉,學問也大有進步,夫子徹底放下心。
在京城不過停留兩天,便要動身回松縣。
鄭辭雖然不舍,但想到松縣師母和弟弟們還在等著夫子,也就沒有挽留。
只是送夫子到城門時,心情有些沉重。
動身的時候是辰時,此時天已大亮,金燦燦的陽光灑在城門上。
夫子還是一身布衣,一個小行囊,上牛車前,拍了拍鄭辭的肩膀,“老夫等你的好消息?!?br>鄭辭點頭,然后默默看著夫子坐上牛車,牛車緩緩前進,離京城越來越遠,變成一個小點,直至最后看不見。
“鄭先生,你在送別什么人嗎?”
鄭辭剛想轉身,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清朗又熟悉的男聲,她心里一個咯噔,轉身和馬上的虞宣視線對上。
夫子在京城停留兩天,鄭辭就請了兩天的假。
再加上之前發(fā)生的事,此時看到虞宣,心里不禁有幾分心虛。
一旁的禮青倒是不知內情,這兩天他去虞府沒能看到鄭辭,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沒想到今天在城門處偶遇,一時之間,艷如春華般的面孔上就流露出笑意來,不自覺地和鄭辭搭話。
不同于在親近之人面前,還有放松的時刻。
此刻在上峰與其好友前,鄭辭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,心虛的心情不過在腦海里一轉,她便坦坦蕩蕩和二人行了禮,然后笑著回答禮青的問題。
“是的,家中的長輩來京城看望,今日離京,我特意來送行?!?br>堵不如疏,對于很有可能到來的生命威脅,鄭辭雖一時半會沒有想到解決辦法,但也清楚,在這種一查就明的事情上不能有所隱瞞。
果不其然,虞宣的神色微微緩和許。
禮青有一搭沒一搭的想找話聊天,看了虞宣一眼,又看向鄭辭,忽然笑著提議,“今日你可要上值,如果不需要的話,不如和我們一起出城游玩?!?br>如今是五月底,暑氣已經初現端倪,天氣越來越熱,京城的貴族子弟們也就喜歡相約去山林、古寺等地方避暑閑談。
鄭辭剛想拒絕,就見馬上的虞宣微微俯身,對自己伸出了手。
他的手修長寬大,手上有著薄繭,這是常年握筆造成的。
但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,這個動作什么意思?
鄭辭盯著虞宣的手,抬頭。
禮青倒是明白了,心里有種被人搶先一步的不舒服感,只是他面上含笑,打趣道,“道遠這是讓你上他的馬呢?!?br>鄭辭微微睜大了眼睛。
白皙瑩潤的臉龐上,黑亮如葡萄般的雙眼,此刻染上幾分呆萌,顯得格外醒目。
虞宣心下一動,說服自己接近她,是為了更了解她,以便更好地掌控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