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聲深吸一口氣:“不管你怎么想,今后,如霜就是你庶母,陵兒就是你兄長?!?br>話音剛落地。
沈如霜帶著一個少年走進祠堂。
十六年未見,沈如霜仍是纖腰粉面,臉上連一根細紋都沒有。
她被顧淮聲養(yǎng)得很好。
不像我,為侯府操勞半生,青絲摻白發(fā),滿臉病容。
少年的長相,三分像顧淮聲,七分像沈如霜。
看到他們,顧淮聲的目光瞬間柔軟。
一左一右牽起她們母子的手。
下人很有眼色地把瑯兒的輪椅推到一旁。
他們一家三口站在祠堂正中。
顧淮聲絮絮地說著顧玄陵的好。
聽到顧玄陵已經考中舉人。
顧氏宗親們的眼神都變得熱切起來。
這一刻我才明白,顧淮聲不愿過繼旁支子侄襲爵,并不是疼愛瑯兒。
而是在給顧玄陵留位置。
怕顧氏宗族不接納外室子,所以要等顧玄陵考取功名。
昨日剛放榜,今日就把他帶回來認祖歸宗。
至于沈如霜,顧家的表小姐,年少時寄居在侯府,眾人也是認識的。
我和瑯兒,一個病一個殘,被丟在祠堂角落里,像無人問津的雜草。
過了許久,顧淮聲的余光掃過我,清了清嗓子:“世子之位雖給了陵兒,但他要照拂弟弟,敬愛嫡母?!?br>“華錦永遠是我的正妻,侯府主母,誰都不能越過她去?!?br>我白著臉,沒說話。
他走到我身邊,放低聲音:“我知道接受她們需要時間,沒告知你,便突然帶人回來是我不對,可冊立世子實在不能再拖...如霜是個很好的女人,不爭不搶心思純善,你身子柔弱,有她幫著打理內宅也是好事,你能善待她們母子的對嗎?”
顧淮聲期待地看著我。
狹長的鳳眸中。
依舊情絲繾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