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八角桂皮，沒有料酒，就靠著醬油和一點點鹽，能燉成這樣，全靠豬肉本身的底子好。
七零年代的豬，吃的是糧食和豬草，沒有任何添加劑。
這肉質(zhì)，放在現(xiàn)代得賣六七十一斤。
姜苗苗用鐵勺舀了一塊放進嘴里。
肥而不膩，入口即化。
她差點沒把舌頭吞下去。
窗外墻根下傳來咽口水的聲音。
很響。
姜苗苗沒回頭，繼續(xù)盛肉。
一個大海碗，堆得冒尖。
三個小碗，每個碗里放了兩塊肉，澆上湯汁，再扣上一層白米飯。
她把三個小碗藏到灶臺最里面的角落，上面蓋了塊破布。
然后端起自己那海碗肉，走出灶間。
三個孩子立刻從墻根彈起來，退了三步。
姜苗苗大馬金刀地坐到院子里那張石桌前，把海碗往桌上一墩。
“看什么看！”她沖三個孩子齜牙，“這肉是老娘花錢買的，老娘做的，跟你們沒關(guān)系！”
陸家旺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碗里的紅燒肉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。
陸家妮的口水已經(jīng)流到了衣服上。
陸家興一把拉住弟弟妹妹，扭過頭去不看。
“走，咱們?nèi)ネ谝安??！彼曇粲舶畎畹摹?br>姜苗苗夾起一塊肉塞進嘴里，嚼得很響。
“哎，陸家興！”
陸家興腳步一頓，沒回頭。
“灶臺上有三碗剩飯?！苯缑缱炖锖?，含含糊糊地說，“昨天剩的，不吃就餿了，倒了怪可惜?！?br>“你拿去喂豬也行，喂狗也行，反正老娘不吃剩飯?！?br>說完她低頭繼續(xù)扒肉，再不看他們一眼。
院子里安靜了幾秒。
陸家旺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拽著哥哥的袖子小聲說：“大哥，她說灶臺上有飯?！?br>“肯定是餿的。”陸家興不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