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二連三地在沈桃這里碰釘子，蘇雪萍就算再憋著氣，在回程的路上也總算消停了。
等回到家屬院，方慧交代沈桃回沈家等著自己，就直奔衛(wèi)生所去了。
雖說沈桃相信方慧對自己有感情，可還是有些忐忑，畢竟婚前性行為，在后世都不是絕對被接受，更何況是還沒改革開放七十年代。
方慧的速度很快，沈桃剛把床單洗干凈，來不及歇氣她就來了。
進門之后，她先是把家里的門窗都關(guān)上，然后才從衣兜里翻出一顆藥和一塊紙包的桃酥，遞給沈桃，“先把桃酥吃了，然后再吃藥，最后我慢慢審你。”
“……”沈桃本來以為她擔(dān)心隔墻有耳，沒想到是把自己關(guān)小黑屋了，而且她現(xiàn)在神情非常嚴(yán)肅，看得沈桃小心肝忍不住抖了抖。
沈桃不敢造次，撕開紙包就把桃酥一口一口吃掉，然后倒了杯水，乖乖把藥丸吞了下去。
方慧雙手環(huán)胸盯著她，那眼神像一把手術(shù)刀，恨不得把她剖開看個明白：“說吧，這男人到底是誰？”“我……能不說嗎？”沈桃垂死掙扎道。
“不能?！狈交蹤M了她一眼，看著她守口如瓶的模樣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抓住她的手就問，“該不會是韓靖安吧？”
“當(dāng)然不是。”沒猜到是陸沉舟，沈桃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許，“你剛才不聽見了嗎？他昨晚在醫(yī)院照顧蘇耀祖，除非有分心術(shù)才能到我這里?！?br>方慧聽著也松了一口氣，“不是他還好，他跟蘇雪萍處對象可是經(jīng)過組織批準(zhǔn)的，你要是橫插一腳，挨處分都是輕的。”
“這……處對象還要批準(zhǔn)？”沈桃一臉驚訝。
她知道這年頭，特別是體制內(nèi)的人，結(jié)婚要打結(jié)婚報告，但沒想過談戀愛都要先問過組織，實在有些顛。
“沒辦法。”作為一直活躍在推行計劃生育第一線的婦聯(lián)主任，方慧看似風(fēng)光無限，實則非常無奈，“不僅僅戀愛要批準(zhǔn)，結(jié)婚要批準(zhǔn)，懷孕也得按計劃走，組織通知可以懷孕了，才能開始備孕?！?br>“實在……夠顛！”沈桃忍不住吐槽。
“你別給我岔開話題。”方慧剜了沈桃一眼，“坦白從寬，抗拒從嚴(yán)，你馬上給我交代清楚?！?br>怎么這里的人都愛拿這話嚇唬人，沈桃想起早上陸沉舟也是這么恐嚇自己的，但也被自己插科打諢給糊弄過去，所以她決定如法炮制。
“我不知道他是誰?！鄙蛱抑苯訑[爛。
“你騙誰呢？”方慧被她氣笑了，“你不知道他是誰，還能跟他睡覺？”
“有什么不可以的，他長得俊，身材又好，我想跟他睡覺，不是人之常情嗎？”沈桃理所當(dāng)然地說。
方慧被堵得啞口無言，最后才恨鐵不成鋼地憋出一句，“桃子，你是未出閣的正經(jīng)姑娘，不是什么浪蕩婦人?！?br>“可我也是二十歲的大姑娘了，想跟男人睡覺不是很正常嗎？”沈桃甚至試圖讓方慧共情自己，“慧姨，你也年輕過，又不是只有男人才會血氣方剛。”
“……”明明是一派胡言，離經(jīng)叛道，可方慧對沈桃這些話，就是挑不出一點錯。她平時勸人少生優(yōu)生、有計劃地生時的伶牙俐齒，今天全失效了。
“你真的確定不知道他是誰？”方慧眼神如刀地看著沈桃，給她下最后通牒，“你老實交代，要是讓我發(fā)現(xiàn)你撒謊，絕對饒不了你?！?br>“真的不知道?！狈凑龥]有證據(jù)，沈桃打死不認。
“你……”方慧承認，沈桃絕對是她從事婦聯(lián)工作以來，遇到最棘手的案例，實在是油鹽不進。
今天怕是無論如何都撬不開她的嘴，又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搜人，最后只能從側(cè)面進攻，問：“你跟我說句實話，是不是他強迫你，你迫于無奈才從了他的？”
“沒有，沒有。”沈桃連連擺手，“其實他才是被強迫的那個，所以慧姨你不要再查了，再查下去對我不利?！?br>“……”這孩子就沒有一次從套路出發(fā)的嗎？方慧聽得太陽穴突突，徹底放棄追查男人是誰，公事公辦地問：“你們昨晚是什么時候做的？做了幾次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