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敲擊鍵盤的手一頓,這才恍然大悟他為什么像條瘋狗一樣咬過來。
她靠向椅背,紅唇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:“怎么?那是沈氏集團全資贊助的項目,我的錢,我嫌它投在一個廢物身上浪費,我想撤就撤。裴隊連我怎么花錢也要管?”
裴景深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燒穿:“皎月的側(cè)寫技術(shù)關(guān)乎整個刑偵支隊未來的辦案效率!那不是你用來爭風(fēng)吃醋的籌碼!沈知微,當初是你死皮賴臉要捐的,現(xiàn)在就因為你那點骯臟的嫉妒心,你要毀了整個警隊的努力?”
“我嫉妒她?”
沈知微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,笑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。
“裴景深,我沈知微名下的資產(chǎn)能買下半個海市,她林皎月算個什么東西,也配讓我嫉妒?我的錢再沾滿銅臭,也不會用來給一個破壞我婚姻的綠茶婊鋪路!”
“閉嘴!”裴景深厲聲怒吼,“皎月是干干凈凈的警察,她不是你這種滿身算計的商人!你有什么氣沖我來,別拿你的臟錢去侮辱她的信仰!恢復(fù)實驗室的資金,然后去局里當眾向她道歉!”
“絕無可能?!?br>沈知微眼神如刀,寸步不讓,“裴景深,既然快領(lǐng)證了,你在我眼里連個屁都不算,收起你刑警隊長發(fā)號施令那一套。滾出去?!?br>“好,好得很?!迸峋吧顨鈽O反笑,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堆無可救藥的垃圾,“沈知微,你別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能手眼通天,在我眼里,你永遠是個仗勢欺人、上不得臺面的地痞流氓!”
這句話,精準地捅進了沈知微最潰爛的傷口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拿命護過的男人,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凍結(jié)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,揚起手,用盡全身的力氣,狠狠甩在了那張冷峻的臉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裴景深被打得偏過頭,嘴角瞬間溢出一絲血跡。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知微,顯然沒料到她敢動手襲警。
“這一巴掌,是打我這三年瞎了眼?!?br>沈知微渾身發(fā)抖,聲音卻冷得掉冰渣:“從現(xiàn)在起,我跟你裴景深恩斷義絕,帶著你的小白花滾出我的地盤,再敢跑到我面前亂吠,我讓你們連這身警服都穿不安穩(wěn)?!?br>裴景深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跡,眼神陰鷙得可怕:“沈知微,我倒要看看,你這資本家的底氣,能在正義面前撐多久?!?br>說完,他摔門而去。
沈知微脫力地跌坐回椅子上,眼淚無聲地砸在紅木桌面上。
第二天清晨,沈氏集團的股票剛開盤,便遭遇了斷崖式暴跌。
全網(wǎng)各大平臺同時爆出猛料:沈氏集團旗下最大的化工園區(qū),存在嚴重的違規(guī)排污和安全隱患,不僅貼出了詳盡的內(nèi)部自查報告,還附帶了確鑿的財務(wù)造假數(shù)據(jù),瞬間引爆熱搜。
輿論沸騰,網(wǎng)民群情激憤,要求嚴查黑心企業(yè)。
沈知微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些掃描件,如墜冰窟。
別人不知道,但她一清二楚。化工園區(qū)半年前確實出過紕漏,但她當機立斷投入了兩個億進行整改,在引發(fā)后果前就已經(jīng)徹底解決。
而網(wǎng)上爆出的這份絕密自查檔案,正是半年前她帶回婚房連夜處理的那份。
那天她熬紅了眼,裴景深端著水杯路過書房,她不僅沒避諱,還順口問了他幾句關(guān)于環(huán)保法的問題。
那是她唯一不設(shè)防的地方,卻成了他今天置她于死地的尖刀。
就在她準備下達緊急公關(guān)指令時,首席秘書白著臉沖了進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