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一個叫林皎月的實習女警出現(xiàn),徹底扒光了她所有的僥幸。
林皎月是警校剛畢業(yè)的高材生,分到支隊做心理側寫師,長得干干凈凈,像朵小白花。
裴景深看著林皎月時,冷硬的下頜線總是會柔和下來。
他會親自教她射擊,任由女孩緊張時抓著他的防彈衣下擺;甚至在熬夜看卷宗時,他會極其自然地脫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睡著的林皎月身上。
邊界感蕩然無存。
他那個神圣不可侵犯的“創(chuàng)傷后遺癥”,在林皎月面前,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裴景深向來是個工作狂,規(guī)矩大于天,但為了陪林皎月去外省散心、緩解她第一次看到碎尸案的心理陰影,他居然破天荒地請了年假。
沈知微的心,第一次被絞得粉碎。
她紅著眼把兩人堵在機場,質問裴景深。他卻皺著眉,一把將林皎月護在身后:“皎月是我的戰(zhàn)友,是我們專案組的心理支撐,沈知微,把你腦子里那些骯臟的男女關系收起來,別侮辱我們的信仰?!?br>她氣急敗壞,動用資本手段把林皎月調離了核心專案組,結果裴景深直接搬去了局里宿舍,半個月沒回過家。
后來,關于林皎月靠臉上位、勾引隊長的流言在警務系統(tǒng)里傳開,林皎月受不了委屈,爬上了市局大樓的天臺。
裴景深紅著眼沖回家,一把掐住沈知微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,嘶吼著問:“流言是不是你放出去的?”
沈知微疼得渾身發(fā)抖,卻揚起下巴冷笑:“對,是我?!?br>他雙目赤紅,咬著牙逼問她到底想干什么。
她只是盯著他:“我想清理弄臟我婚姻的垃圾,拿回屬于我的東西。”
“屬于你的東西?”他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。
“如果你要的是這個,”他指著自己的胸口,一字一句從牙縫擠出,“那我告訴你,我裴景深這條命是你火海里撈出來的,你現(xiàn)在就可以拿走,但你別去逼皎月!”
話音未落,局里來電話說嫌犯有動靜,他轉身就往樓下沖,剛沖出小區(qū)大門,一輛失控的渣土車呼嘯而過!
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和巨響,他整個人被撞飛了出去。
“裴景深!”
沈知微瘋了一樣撲過去,她不敢相信,這個永遠冷靜沉穩(wěn)的男人,居然會為了林皎月亂了方寸,連命都不要了。
市醫(yī)院的搶救室外,紅燈刺目。
沈知微的高定套裝上沾滿了他的血,脫力地靠在冰冷的瓷磚上。
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林皎月穿著制服跑過來,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她沖到沈知微面前,“撲通”一聲跪下,死死抓住沈知微的褲腿。
“師母,我求求你放過裴隊吧!他這三年和你在一起,就像戴著鐐銬,他快要窒息了!”
沈知微冷冷地看著她做戲,心臟卻在滴血。
林皎月哭得喘不上氣,顫抖著手從包里掏出一張單子,舉到她眼前。
“我……我懷孕了,兩個多月,裴隊是因為想保護我和孩子,才被你逼到情緒失控的,求你,成全我們吧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