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美琴的臉色變了。
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忤逆了的不悅。
她周美琴在云州城橫著走這么多年,要風(fēng)得風(fēng)要雨得雨,今天居然被一個保安拒絕了?
而且拒絕了五次?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她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不知道,也不重要?!比~平安說。
周美琴的眉毛擰了起來。
她旁邊的兩個女人也收了笑容,面面相覷,知道事情要鬧大了。
“我告訴你,我是周美琴,萬里集團董事長趙萬里的前妻?!彼蛔忠活D地說,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,說道:“云州城上上下下,黑白兩道,誰不給我三分薄面?你一個小小的保安,我給你臉你不要?”
葉平安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?!敝苊狼俦痣p臂,下巴微微抬起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說道:“跪下,給我道個歉,剛才的事我就當(dāng)沒發(fā)生過。十萬塊的Offer,依然有效。”
跪下?
葉平安的眼睛瞇了一下。
“怎么樣?”周美琴見他沒反應(yīng),以為他怕了,嘴角重新浮起得意的笑,說道:“識相的就趕緊跪,別讓姐姐等太久?!?br>“我不會跪的?!比~平安的聲音不大,但很堅定,繼續(xù)說道:“這位女士,我不知道你在云州城有多大本事,但對我來說,你就是一個普通的客人。我尊重你,也希望你尊重我?!?br>周美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不跪是吧?”她冷笑一聲,說道:“行,你有種。那我告訴你,你今天不跪,明天你這個保安就當(dāng)不下去了。不止是這份工作,我讓你在云州城連站的地方都沒有。你信不信?”
她說話的時候,聲音不大,但那種底氣,不是裝出來的。
以她的財力、人脈和背景,要搞一個小小的保安,確實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。
高強急了,三步并作兩步跑過來,拉著葉平安的袖子,壓低聲音:“平安,你就低個頭吧!這女人咱們?nèi)遣黄穑∷f讓你在云州城待不下去,她真能做到!”
葉平安看了高強一眼,又看了看周美琴。
“強哥,你說得對,她可能真能做到?!彼穆曇艉芷届o,說道:“但是有一件事,她做不到?!?br>“什么事?”高強一愣。
“讓我跪下。”
葉平安說這話的時候,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意。
他想起了師父。
師父那個糟老頭子,一輩子沒教過他什么大道理,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。
其中有一句是:“平安,記住嘍,男人膝下有黃金。不是金子值錢,是膝蓋值錢。跪天跪地跪師父,除此之外,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跪?!?br>師叔說這話的時候,正蹲在茅坑上,手里拿著一根煙,表情格外認(rèn)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