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是個滿臉虬髯的大漢,騎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大齊的隊伍。
“這就是你們大齊送來的和親?”
大漢用刀尖指著我的馬車,語氣極其輕蔑。
蕭景珩掀開簾子,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意。
“呼延烈將軍,這是大齊第一美人沈南喬,為了彰顯兩國修好的誠意,孤親自護送至此?!?br>呼延烈冷笑一聲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既然是來和親的,那就得守我們北涼的規(guī)矩?!?br>“在我們北涼,女人就是貨品,貨物沒資格坐車,讓她滾下來,跟在老子的馬屁股后面走回大營?!?br>此話一出大齊這邊的侍衛(wèi)皆是臉色一變,這簡直是把大齊的臉面踩在腳底肆意踐踏。
我以為蕭景珩至少會為了自己的面子反駁兩句,但我高估了他的骨氣。
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我,語氣冰冷。
“沒聽到將軍的話嗎,還不滾下來?!?br>青黛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。
“殿下,娘娘身子本就虛弱,這冰天雪地的,走幾十里路會出人命的啊?!?br>蕭景珩臉色一沉一腳踹在青黛的肩膀上,青黛慘叫一聲,在雪地里滾出老遠,吐出一口鮮血。
“一個賤婢也敢管主子的事?!?br>蕭景珩大步走到我的馬車前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猛的將我拽了下來。
我毫無防備重重的摔在泥水里,砂石劃破了我的掌心,滲出鮮血。
蘇雁回掀開簾子看著我狼狽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抹快意。
“姐姐你就委屈一下吧,為了大齊的江山社稷,為了殿下的千秋霸業(yè),走幾步路算的了什么呢?!?br>我慢慢從泥水里爬起來,沒有哭鬧,只是靜靜的看著掌心的血跡,腦海里突然浮現(xiàn)出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。
當年江南首富的獨子,仗著家世顯赫在街上多看了我兩眼。
當晚那個野蠻兇狠的小乞丐,就單槍匹馬摸進守衛(wèi)森嚴的府邸,生生剜了那公子的眼珠子。
滿身是血的跪在我腳邊,十分恭敬的捧著那對眼球。
“主子,沒人可以褻瀆您?!?br>那個小乞丐我給他取名叫小九,如今他叫拓跋淵,是讓整個中原聞風喪膽的北涼王。
蕭景珩你今天敢把我摔在泥里,明天小九就會把你全身的骨頭一寸寸敲碎,鋪成我腳下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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