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寂野輕哼了一聲,又磨蹭了一會兒,才放過了她。
打理好邵寂野,向晚也得盡快收拾好自己。
她習慣性的從衣柜里取出另一套黑色的套裝,還沒拿出來,就被邵寂野按住了手。
他握著她的手,又把套裝掛了回去,然后手指在衣架中徘徊了一陣,最后選定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。
“穿這個吧?!?br>向晚接過裙子,有些遲疑:“上班我還是穿正裝吧。”
“你是去你老公的公司上班,想穿什么穿什么?!鄙奂乓坝侄嗽斄艘幌滤娜恚⑽Ⅴ久迹骸澳阋鹿窭锏囊路继亓?,周末去買點新的?!?br>向晚的衣服不多,大多數(shù)時間都是在公司里穿正裝。
只有周末,偶爾會回一趟原來的家里,穿一下便裝。
但即便如此,她也嚴格遵照邵老太太的指示,衣服的款式和顏色都是按照白荷的喜好去選的。
白荷喜歡清新淡雅的,于是她買衣服也只買清新淡雅的。
邵寂野知道她還不太習慣在他面前換衣服,于是主動說道:“我先下去,你換好衣服化個妝再下來?!?br>“今天又要去什么酒會嗎?”
“不用?!?br>“那為什么要化妝?”
邵寂野的手已經(jīng)按在了門把手上,他的眼睛微微瞇了瞇:“就上次去譚家的那個妝?!?br>說著,他走出了主臥,從外面帶上了門。
樓下似乎又傳來那幾個人的喧鬧聲,似乎在哈哈大笑。
隔著一層門板,向晚聽不太真切。
她快速換好衣服,但是沒有按照邵寂野說的化上次那個妝。
上次的妝容主要是要配合那件略顯性感的禮服,所以妝容比較嫵媚,而且偏濃。
今天要搭配淺藍色的裙子,所以她只是畫了個淡妝,只是在眉眼和唇色上稍微下了點功夫,最后隨意整理一下頭發(fā),就下樓了。
剛走到樓梯上,她就明顯能感覺到,樓下的五道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。
錦繡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下樓了,站在不遠處的角落里,呆呆地看著她。
這些年,向晚已經(jīng)習慣了過這種沒什么人在意的日子。
公司里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,邵寂野不怎么搭理她,其他人有樣學樣,也基本也是當她不存在。
久而久之,向晚也習慣了被當空氣的日子。
她也懶得化妝,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。
上次去譚家,是出于禮貌,不得不打扮。
今天,也不知道邵寂野是抽什么風……
哐啷——
什么東西掉在地上了。
邵寂野彎腰,從地上撿起一把湯匙,清了清嗓子,聲音明顯有些不自然:“下來吃東西了?!?br>“哦,好?!?br>向晚下了樓,掃了角落里的錦繡一眼。
小錦繡滿眼都是小星星,賊兮兮地湊上來:“太太,你今天好漂亮。”
向晚蹙眉:“我不是一直長這樣?”
“不一樣不一樣,平時見你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,沒有半點笑臉,看的人很壓抑。今天你稍微一打扮起來,整個人都仿佛在發(fā)光!”
向晚笑了:“那你是沒吃過好的,以前我還是很愛漂亮的,衣柜里好多衣服,鞋子都有整整一柜子?!?br>爸爸是真的把她當做公主來寵。
她的房間永遠都是粉色的,衣柜里各式各樣的衣服,包包,鞋子,她過得跟迪士尼動畫里的公主也差不多。
妹妹向晴也是一樣,比她只多不少。
只是后來……
那些東西全都被二叔二嬸霸占了,賣的賣,扔的扔,她的房間也被砸掉了所有裝修,統(tǒng)一裝成了土豪金的鄉(xiāng)村土老板風格。
家里還有個胖成豬的堂哥,每次經(jīng)過他身邊,就能聞到一股惡臭,熏的整個屋子似乎都有味道。
說起味道……
剛才在樓上聞著還不太明顯,越往樓下走,那股奇怪的味道就越濃。
向晚問道:“邵……那個,你在煮什么?”
邵寂野沒好氣地說:“我有名字,不叫邵那個?!?br>“邵總?!?br>胡威又是噗嗤一聲笑:“嫂子,我們也算共事了三年了,你們在家里該怎么稱呼就怎么稱呼,當我們不存在就好?!?br>盧杰明看著向晚,還有些愣神,被胡威碰了碰手臂提醒之后,轉(zhuǎn)而看向了邵寂野:“還得是野哥眼光好?!?br>邵寂野明顯對這句話十分受用,眼神中也透露著慵懶和滿足,他用兩團布墊著,端著一個沙煲放在了餐桌上。
那股奇怪的味道就是從這個沙煲里散發(fā)出來的。
向晚湊過去聞了聞:“這是……?”
“中藥?!鄙奂乓罢f:“昨晚老中醫(yī)開的方子,你忘了?”
錦繡連忙接過了話說道:“太太,邵總一大早就起來了,去買了中藥和沙煲,我說我來煮,先生還不同意,非要自己親自煮?!?br>邵寂野似乎被錦繡說的有些不好意思,低聲斥道:“學你的習去吧,這里沒你的事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