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帶你去我現(xiàn)在住的地方看看。以后你無事便常來尋我,我如今不用再伺候任何人,日子過得清閑得很?!?br>她轉(zhuǎn)頭看向杜窈煙,語重心長,“還有你跟柳將軍的事,你也該想開些。左右現(xiàn)在還未成婚,若是等到日后……走到我這一步再和離,可就難了?!?br>杜窈煙眼圈一紅,淚水又忍不住滾落,哽咽道:“可阿嫵,你知道的,我喜歡他。我自小就喜歡他,我……我放不下他?!?br>她吸了吸鼻子,聲音又氣又委屈,“我父母也讓我認了,說哪個男兒不是三妻四妾?
說他在邊關(guān)為國效力多年,身邊尋個伺候的人,也算不得什么。
可他……他未娶妻先納妾生子,讓我丟盡了臉面!
更重要的是,他對我……和以前完全不同了,我能感覺到,他變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
沈荇嫵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,語氣沉穩(wěn)而堅定,“煙兒,莫哭了。。”
“為了那般負心之人,不值得?!?br>沈荇嫵握著她的手,“你好好想想,你當真要嫁進柳家,日日被張氏磋磨、被柳韋遙冷落,一世煎熬度日嗎?”
“不……我不要!”杜窈煙猛地搖頭,淚水漣漣。
“那你回去后跟杜伯父說,把這門親事退了。”
“可我如今都快二十了,若是退了柳家的親,我……我以后還怎么嫁人?”
“傻話?!鄙蜍魦齿p聲嘆道,“只要能遇上真心待你、值得托付之人,便是晚嫁幾年又何妨?何況杜家又不是養(yǎng)不起你?咱們大雍天家仁厚,便是和離歸家的女子,住在娘家也無人敢多嘴取笑。你如今還未成婚,境況比我不知好上多少。”
杜窈煙怔怔聽著,漸漸平復了些:“說得也是……”
“阿嫵,那陸行藻就是眼瞎?!彼鋈惶а?,真心實意道,“你這般容貌才情,若非當今圣上年幼,便是進宮做個寵妃都使得?!?br>沈荇嫵忍不住輕笑一聲:“好了,都有心思逗我了,看來是沒那么傷心了?!?br>“柳韋遙不過是個四品武將,你本就是下嫁。咱們索性直接退親,讓他日后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就他這德行,婚前納妾又生子,薄情寡義,日后還想娶高門貴女?想都別想?!?br>“嗯……”杜窈煙低下頭,輕輕應(yīng)了一聲。
一個‘嗯’字,帶著委屈,帶著不甘,也帶著難以割舍——畢竟,是她放在心尖上喜歡了這么多年的人。
馬車停下,杜窈煙率先跳了下來,在前院轉(zhuǎn)了一圈,滿眼贊嘆,語氣里滿是羨慕:
“阿蕪,你這小院可真真好!景致雅致,布局又好,是剛買的嗎?我記得你先前的產(chǎn)業(yè)里,沒有這一處。”
“是剛買的?!鄙蜍魦愁I(lǐng)著她往里走。
昨兒沈懷淵把這房子的地契給了她,房本上寫的是她的名字。還有那五千兩的借據(jù),也一并給了。
這孩子,倒真是個實在人。
杜窈煙聞言,又是一陣訝異:“你一個人住這兒?不害怕嗎?怎的不請幾個護院守著?”
“還有,我那侄孫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