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拖著大衣走到門口，踮起腳掛在衣架上，大衣下擺垂在地上。
她踢了一腳，把它擺正。
沈歲盯著那塊血跡，沒開口。
萊昂納低頭看了她一眼，然后抬手，捏住毛衣下擺，往上掀。
萊昂納動作不快，布料從皮膚上拉開的時候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，血已經(jīng)干了部分，粘在毛衣纖維上。
他把毛衣從頭上扯下來，頭發(fā)被蹭得亂七八糟，額前的碎發(fā)豎著，遮住半邊眉毛。
沈七喜掛完大衣轉(zhuǎn)回頭，視線落在他身上，整個人定住了。
原本在他腰側(cè)那道傷口崩開了，血從傷口里往外滲，順著腰側(cè)的肌肉線條往下淌，流進(jìn)褲腰里。
沈七喜的嘴張了一下，沒發(fā)出聲。
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：“萊昂納，你咋搞成這樣……”
沈歲站在茶幾旁邊，盆里的熱水冒著白氣。
她手伸進(jìn)去擰毛巾，手指碰到熱水，凍瘡又開始癢了，她沒理會，把毛巾攥干。
毛巾是舊的，邊角都起了毛球，攥在手里熱乎乎的。
她抬頭看他腰上那道口子，眉頭擰了一下，很快又松開了，“怎么弄的？”
萊昂納坐在那兒，看著盆里的熱氣往上飄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“想著沒事去打工了?！?br>沈歲把毛巾遞給他，手舉到他面前，沒接話。
他接過毛巾，低頭擦腰上的血。
動作很糙，毛巾直接按在傷口上，用力擦了一下，血被抹開了，傷口邊緣的皮肉跟著動了一下。
他沒停手，又擦了一下，眉頭都沒皺。
沈歲蹲在旁邊看著他擦，看了幾秒，看不下去了。
她伸手，從他手里把毛巾拽過來。
動作不算輕，毛巾抽出來的時候甩了他一手背的水。
“坐著，別動?！?br>她蹲下來，把毛巾對折了一下，換了個干凈面，按在他腰側(cè)。
手勁輕了很多，沿著傷口邊緣把血一點一點蘸掉。
毛巾碰到翻開的皮肉時，他腰側(cè)的肌肉繃了一下，她將傷口處的血跡擦掉。
沈七喜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跑到墻角，把那個白色塑料醫(yī)藥箱拎過來，放在茶幾上打開。
蓋子翻過去的時候哐當(dāng)一聲，里面的紗布碘伏棉簽攤了大半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