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球旁邊,是一只巴掌大的皮囊,鼓鼓的,不知道裝著什么。
腰側(cè)還別著一把短刀,刀鞘漆黑,沒有多余紋飾,只露出一截墨玉刀柄。
手腕上纏著一條細(xì)細(xì)的銀鏈,鏈子末端隱進袖口,看不清連著什么。領(lǐng)口處露出一截紅線,墜著一枚小巧的玉牌,貼著鎖骨,若隱若現(xiàn)。
他站在那里,周身掛著這些東西,卻不顯得累贅,反倒透出一股說不出的……危險。
像是每一件配飾,都能要人的命。
禾娘不懂這些。她只是覺得,這位裴公子,比她想象的要厲害得多。
雖然面冷,但心腸……是極好的!
裴辭走進來,靴底踩在地上,不緊不慢。
他走到榻邊,垂著眼看眼前的人兒。
小婦人正半靠在榻上,被子拉到胸口,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。
那臉比之前更白了些,白得近乎透明,像是上好的羊脂玉,輕輕一碰就要碎掉。
可那雙眼睛還是亮亮的。
盛著水光,亮得驚人,像是兩汪春水,風(fēng)一吹就要溢出來。
那水光在眼眶里打著轉(zhuǎn),晃了晃,又晃了晃,卻始終沒有落下。
就那么盛著。
裴辭喉間微緊。
他看著她眼底那點將落未落的濕意,指節(jié)幾不可查地蜷了蜷。
心底竟無端生出幾分惡劣的念頭。
他想。
想把小婦人弄得眼尾泛紅,睫上沾淚,軟軟的望著他一人哭…
怎樣讓她哭呢?
“裴公子?”
禾娘輕聲喚他。
聲音軟軟的,糯糯的,帶著一點疑惑,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裴辭回過神,驚覺自己方才想了什么。
居然想欺負(fù)一個女子……
他偏過頭,應(yīng)了聲:“嗯?!?br>禾娘見他這模樣,并未多想。
她只當(dāng)他日日查案累著了……聽說那個貓妖案鬧得人心惶惶,他身為大理寺少卿,定是費了不少心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