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(jīng)提醒她后知后覺,平常京萊不會在她懷里安靜待那么久,抱一會兒就蹭著要走。
低頭摸著她的小臉問:“絨絨,嚇壞了?”
水靈靈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很是乖巧,琥珀般的瞳孔清透又茫然,對她的問話沒什么反應(yīng)。
被謝執(zhí)接過去,鼻尖聞到熟悉的淡淡清香和消毒水味,才輕輕把腦袋靠上去。
母子倆同時擰眉,像只沒有生氣的小洋娃娃的狀態(tài)很不對勁,但他們怎么逗京萊都不說話。
到了半夜,京萊起燒了。
謝執(zhí)反應(yīng)很快,沒驚動姜箐,用小毯子包著她出門了。
特意吩咐過,輪班的司機一直在等著,立即開車去了兒童醫(yī)院。
小孩發(fā)高燒,不能拖著,上輩子京萊就是個笨蛋,他懷疑可能燒壞過腦子。
京萊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,一會兒功夫就燒到了三十九度,臉頰紅的發(fā)燙,扎上針時可憐兮兮的低聲啜泣。
又細又弱的啜泣聲很戳人心窩子。
恍惚想起,上一世她初到身邊時也很愛生病,但不喝藥更不扎針。
他整日渾渾噩噩,常待在陰暗角落,自然不會管她。
京萊那個小嬌氣精,攢著淚跑到他面前哭,一小只的蜷在地毯上,上半身柔柔纏到他毫無知覺的雙腿,一臉委屈的看著他流眼淚。
仰著嬌美帶淚的小臉撅著嘴嘟囔著“疼、難受、要抱抱……”
男人冷硬的心毫無動容,面孔陰郁森沉,垂著毫無感情的眼看她的淚水。
謝執(zhí)的情感極度淡漠,她難受哭昏過去,也不會管她。
曾有一段時間,他很喜歡看她流淚。
欺負她能給他病態(tài)的滿足感,女孩的淚水滴落在殘疾的雙腿,像一座干枯朽木因淚水滋潤而有了新生的假象。謝執(zhí)被她的哼唧聲喚回思緒,垂眸看著可憐的小人兒,這一切都是因為上輩子欠她的。
京萊睜開眼,嗚嗚咽咽的癟著小嘴哭。
給她擦眼淚的手帕已經(jīng)濕了,謝執(zhí)低頭用臉沾她臉頰的淚。
“別哭?!?br>京萊不知為何特別聽話,小白牙咬住發(fā)白的唇肉,硬生生憋住了哭聲。
憋著哭聲顫抖的模樣比剛才更加可憐,柔軟的發(fā)絲被汗水打濕,凌亂粘在額頭。
“不用這么聽話,想哭就哭。”
“疼?!彼吙捱厪堥_小手,“抱抱?!?br>他將她從病床上抱起,撕了一片退熱貼貼她腦門,感受著懷中小孩哭的顫抖。
“嗚……媽媽……媽媽”
小手扯住謝執(zhí)的衣服,緊緊的攥在手中,哭著喊媽媽小金豆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