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媽沒聽懂,但旁邊有人哈哈笑了起來,她臉皮一陣發(fā)熱,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話,頓時惱怒:“我這關(guān)心你呢,真沒教養(yǎng)?!?br>姜歲:“是啊,我沒教養(yǎng),你報警抓我吧,讓警察替我爸教教我。”
這個大媽被氣得只會說“你怎么這樣”,另一個大媽拉開她,輪換上來。
“哎呀,姜歲我們也是關(guān)心你嘛,這個結(jié)婚的門道可多了呢,就先說彩禮吧?!钡诙€大媽端著熱情親戚的架子,眼里卻全是看好戲的精光。
“我們都知道謝家在南城可是不得了的大家族呢,家里不是當(dāng)官的就是當(dāng)兵的,住的都是上千平的大院子。”
謝家是正正經(jīng)經(jīng)的書香門第,代代都是博學(xué)多才的文化人。家里的確從政又從軍,而謝硯寒的養(yǎng)母,則是在國家科學(xué)院工作,實力在國內(nèi)算得上頂尖。
家世,財力,地位,謝家無一不有。
正常情況下,姜家三輩子都攀不上謝家的親戚,但謝硯寒是個假少爺,只能算個姓謝的謝家人。
不過就算如此,姜父也覺得這事榮幸又劃算,畢竟姜歲就是個不值錢的私生女。
“是啊,謝家超厲害的,是個很大的家族,除了我們謝硯寒,還有很多單身的優(yōu)秀青年才俊呢。”姜歲張口就瞎說,“他們最近都在相親,急著結(jié)婚繼承家產(chǎn),只要性格合適,就不看家境出身呢。”
附近的大媽聽得眼睛微微一亮,他們家里也是有單身女孩的,要是能攀上……
姜歲對著這些大媽笑:“您看我,不就攀上謝家少爺了嗎?我運氣可真好啊,等結(jié)婚了,我就能住進四百平的大平層,每生一個孩子,就得一套房子,吃飯有保姆,逛街隨便刷卡?!?br>“你們肯定想,我們硯寒算什么謝家少爺?!苯獨q截斷親戚嘲諷的話,微微抬起下巴,用虛榮的,吹牛逼的表情說,“就算是假少爺,那也是謝家人呀,謝家那么有錢,彈彈手指頭,就是幾千萬了。”
“雖然沒有一億兩億的這么豪橫,但我跟硯寒都是很容易滿足的人,隨便給點錢就打發(fā)了。”姜歲說完,還深情的看著謝硯寒,杏眼一閃一閃的,星辰一般明亮靈動,“對吧,硯寒?!?br>謝硯寒抬眸看她,眼神沉沉的,他本來不想搭理的,浪費精力,可鬼使神差的,他很配合的回了一句:“是的?!?br>幾個大媽聽完,頓時意動得不行。
他們都是普通人,幾百萬在她們看來就是一筆巨款,更別說千萬。幾人頓時顧不上嘲諷姜歲了,連忙扭頭去找姜父,問問能不能介紹謝家的單身公子。
見大媽們走了,姜歲沖著謝硯寒挑眉,那股使壞成功的勁兒活潑又生動,少女的狡黠靈氣掩不住的洋溢出來。
謝硯寒面無表情的看著她,眼珠黑幽幽的,又沉又暗。
姜歲原本在笑,被謝硯寒這眼神看得后背有點發(fā)涼,笑容逐漸僵硬,她扭開腦袋,站起身說:“有點渴了,我去倒杯水。”
姜歲站在角落里懊惱,她真是昏頭了,竟然在大反派面前嘚瑟起來了。
人家壓根就不想搭理她啊,說不定還在心里記恨著她呢!
要保持距離,別忘了啊,姜歲!
姜歲沒立馬回位置上去,她一邊喝著茶,一邊盯著宴會廳入口,蹲守女主角。
等待總是無聊的,姜歲等著等著,就忍不住偷瞥了一眼大反派。他格外安靜的坐在椅子上,背影單薄瘦弱,黑色薄毛衣很好的勾出了他寬而直的肩骨線條,墨色短發(fā),后頸白皙修長。
他的身形,總是有著少年的瘦薄和男人的高挑挺拔。
氣質(zhì)冷沉,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。
大概也是因為他太過陰沉冰冷,對人愛搭不理,總是一張叫人掃興的冷臉,才會更讓人生氣,想要折磨他。
畢竟不是人人都資格高冷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