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男嗓從頭頂傳來,甚至能聽清聲帶震顫。
黎漾抬眸,正對上周堯北那雙尾端微微上揚,單眼皮,不做表情時極端厭世似的眼。
“你怎么還沒走?”
她下意識問。
“我倒是想?!敝軋虮币怀洞浇?。
思緒才慢慢回籠,黎漾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然正靠男人在肩頭,飛快坐直身子摸摸臉。
那里還留著幾道印子,與周堯北肩膀新添的褶皺形狀契合。
像無聲鐵證。
黎漾已經(jīng)可以想象到自己糟糕的睡姿,羞恥得冒火。
感覺到身旁周堯北在戳她胳膊,以為他又要來招惹,她一巴掌拍開他的手,疾言厲色。
“你現(xiàn)在可以滾了?!?br>等聞到在空氣中散開的香味,她回眸找過去,才發(fā)現(xiàn)周堯北提了個擰開的保溫桶,面無表情盯她。
“趙姨做的,剛送來,不吃我倒了?”
“拿來?!?br>黎漾只心虛半秒便重新?lián)P起下巴。
早上她病得沒胃口,睡了一覺起來正餓著。
一口口粥舀起來送進嘴里,沿經(jīng)散開暖意,腸胃很快熨帖起來。
黎漾決定暫且原諒這個世界一分鐘,忽視正用揶揄眼神看她的周堯北。
“胃口真好?!?br>等她吃完,周堯北低頭收起保溫桶,語氣賤嗖嗖。
看在他今天難得當(dāng)了回人的份上,黎漾摸著填飽的肚子沒吭聲。
周堯北自顧自抬腕看了眼手表,接著說:“再過半小時你這邊差不多就可以結(jié)束了,讓司機送你回家休息,傍晚我下班去接你?!?br>他的正色引起黎漾警覺。
她瞇起眼:“又讓我去應(yīng)酬局當(dāng)座山雕,好方便你躲酒?”
“不是,今晚傾姿姐生日?!?br>周堯北難得表現(xiàn)出一點耐心。
黎漾愣了愣,隨即冷笑一聲,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。
怪不得今天周堯北這么反常,又是屈尊露面,又是演戲送粥。"